紧接着,他压低声量,说了些什么,没叫严襄听见。
她的心提起来,不由自主地起身,正要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却见邵衡已经站起来,同小满拉开距离。
严襄脚步顿了一顿,狐疑的目光扫视着邵衡,最终没有吱声。
班还是要继续上,且要上满接下来四个月。
毕竟他硬要她履约,那就没必要为了同他赌气不要那份优厚的工资。
两人坐在车上,严襄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和小满说什么了?”
该不会,他要从她女儿那里下手,让她好好尝尝母女离心的滋味?
男人将脸侧过去,露出分外优越的侧颜。
他指着脖子上的抓痕:“我说谢谢她早上送药和镜子给我。”
他喉间泛出轻哼:“不像某个罪魁祸首,一点儿良心没有。”
他原本洁净光滑的脸与颈脖上,布着数道抹了碘伏的伤痕,称得上是有碍观瞻。
严襄讪讪,确实理亏。
她抬眼瞄了瞄他,见他单手托腮,仍旧转头望着车窗外,便试探性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
不论他是想报复,或是找回场子,他们都还得共同度过四个月。
那么,就不能闹得太僵。
至少她心里清楚,邵衡不是个坏人,他对于她,是心软的。
她轻柔包裹住的手掌动了,他转而握住她,五根手指从她指缝间挤进去,牢牢相扣。
*
这一天对于严襄来说有些难熬。
昨天先是她甩了辞职书逃跑,再是邵衡冷脸发怒,又是查监控又是命人有她消息必须上报。两人闹的阵仗太大,几乎是众人皆知。
这样一来,她才出现在六楼,身上便多了不少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
就连平时一向不会多话的李思媛也在茶水间偷偷问她:
“严襄姐,你和邵总和好啦?”
严襄尴尬点头。
六楼的同事对两人关系一清二楚,瞒着也没用。
只是昨天急着走,倒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她有些懊恼,当时实在不该那样冲动。
李思媛嘻嘻一笑:“你是不知道,昨天邵总脸黑得能吃人,楼下不了解情况的同事都问,是不是咱公司又要破产了。”
邵衡生起气来一向很唬人,更何况是这一群常常受他冷言冷语的属下,今天见她又回来,都大大松一口气。
李思媛冲她眨眼:“你可是咱六楼的定海神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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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襄仍是尬笑——定海神针也有滑铁卢的时候,她还不知道邵衡接下来这四个月要怎样对付自己。
李思媛又道:“不过说到破产,听说咱公司又要空降一位新领导,那是不是得跟邵总打擂台?”
严襄没听说这事儿,但邵衡为人一贯霸道自我,怎么会容忍别人和他平分天下。
她便答:“大概是谣传吧,我没听说呢。”
这一整天,邵衡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就仿佛昨夜那事没发生过。
严襄察言观色,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的,等七点下班时间一到,也没急着走,只看邵衡接下来的安排。
她递了杯茶到邵衡手边,见他双眉紧蹙,眸色专注凝向电脑屏幕,正要悄无声息出去,不料被他握住她手腕。
他哑着声:“给我按按肩膀,你家那沙发太软,一夜都没睡好。”
他话里既是抱怨,也是试探。
而严襄不答这话,只是转至他身后,双手放上去,微微用力,替他按揉僵硬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