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那张小小的卡片,拿出手机扫码——
随着一声电子收款提示音落下,管理员点头说谢谢,正要离开,邵衡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以后联系我就好。”
严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望向他的脸。
他长睫全然垂下,细细密密地微颤,他对她的视线避而不见,掀起眼皮去看宁绮南。
他冷声:“妈,我早知道这些,你不需要特意带我来看。”
宁绮南已经完全怔愣住,她无法想象,这个从小就对所有物有着极强占有欲的儿子,竟然宽宏大量至此。
她气到脑门一抽一抽,干脆笑出声:“邵衡,我看你该和你爸换位置,去疗养院里躺一躺,治治你自己。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
“阿姨。”陈晏唇角勾出一丝讽刺,冷笑开口,“何必侮辱严襄,一直都是你儿子在缠着她。”
宁绮南来得匆忙,压根没注意旁边还站了个男人。
看到他的长相,再看向墓碑上一模一样的脸,她见鬼似的皱紧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短暂的怔愣过后回神,宁绮南想要再吵,却被邵衡挡在中间。
他脸色发沉:“走吧,送您回去。”
严襄在原地站定,他伸出手,再度牵起她的,掌心相贴,两个人的温度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冷。
他虚虚地握住她,并非十指相扣。
倏忽之间,严襄将手抽了出去。
邵衡额角青筋绷紧,到此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眸底暗沉,深不见底的瞳中渐渐酝起骤风,眉梢吊着一丝冷戾。
严襄抿着唇,低声:“我去和他做个了断,很快就来。”
邵衡脸色漠然,跨着大步离开,仿佛完全不在意。
严襄目送他的背影远去,转身看向陈晏,她对他不再客气:“如果我早知道你有这心思,绝不会同你来往。你对我有感觉,未必是因为情感,只是你从小习惯了在你哥哥手上抢东西。”
陈晏听在耳里,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兄弟俩的关系受过分偏爱的父母影响,却没有完全断裂。得知陈聿结婚的消息,他特意备上一份大礼,却在看见兄长扶着小腹隆起的女人时愣住。
两个人脸上的笑都很幸福,他们即将迎来全新的生命。
家庭畸形,被偏爱的孩子心理同样不健康,他与陈聿一致,渴望有正常美满的家庭。
开始是羡慕,后来就变成了嫉妒,到此时,已经成为深深的执念。
严襄最后告诫他:“邵衡要是对你出手,我不会拦他。”
“没关系,那是你的自由。”陈晏微微一笑。
严襄不再管他,先前连累他被明立开除的愧疚已经消散,她边往外走边拨通电话,让赵阿姨直接带小满回家。
*
晚餐,三个人终于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气氛出奇诡异。
宁绮南为今天的大败而归不愉,既不想看严襄,也不想看那个情种儿子,只冷脸不语。
严襄平时面对邵衡,很会甜言蜜语那一套,扭转尴尬氛围也不在话下,但今天不行。
她很少感到这样气短。
男人捧着碗,左手执筷,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
宁绮南吃完,很快离开,懒怠再与他们废话。
她得回去和邵怀通电,告诉他,他儿子已经疯到不止养小秘书和她女儿,连她亡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