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
一进来才发现,更是败絮其中。
等找到严襄病房,见她脸蛋鼻头通红,面上带着虚弱的病气,再没有分别时的精气神,心里便十分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把她一块儿带回去,也免得生病。
严襄伸手指给他看已经插好的吊瓶,瓮声瓮气道:“我在吊水呢。”
邵衡从架子上拿起吊瓶,不容拒绝道:“走吧。”
他态度坚决,显然不会同意让她在这儿待着。
严襄只好慢吞吞地将另只没扎针的手套进袖子,就在她伸胳膊的功夫,邵衡漫不经心问道:
“严小满是谁?”
严襄呼吸一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女儿的名字从他嘴里唤出,有些格外的渗人。
他怎么会知道?
她低下头,哑声回答:“什么?”
邵衡指了指床位上的床头卡,微微挑眉:“挺巧的,和你同姓。”
严襄抿了抿干涩的唇,心脏又重重落下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概是上个病人留下的,我半夜才来的这儿。”
她用一只手笨拙地尝试去拉拉链,邵衡见状,替她拉起一直到下巴,又将她帽子戴上,口罩包住脸,捂得严严实实。
他将刚刚那段插曲抛之脑后。
邵衡一手拿吊瓶,另一手搂紧她,这便往外走。
正巧外头有家属进来,同卧床的病人搭话:“刚刚那一家三口呢?这就出院啦?家里还得要有个医生啊,自个儿就能扎针治病,回头也让咱女儿介绍个医生……”
严襄抱住他的腰,本能地加快脚步。
声音消失,她攥紧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偷偷瞄他一眼,面色没有变化,应当是没注意到。
邵衡察觉到她的眸光,问:“你妈妈呢?怎么没来照顾你?”
她含糊答道:“回老家啦。”
邵衡不自觉抱紧她,想她孤零零地在病床上躺着,身边一个亲人没有,难怪接他电话的语气那样委屈。
他温声安慰:“没事,我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车前,邵衡先让她坐进去,关上车门后,他再绕到另边。
他手搭在车门上,微微用力打开,正要矮身坐进去,一错眼,却看见了个极其眼熟的男人。
他抱着孩子,步履匆匆。
是陈晏。
他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在这儿就职,也许是看病。
但他肩上的孩子是谁?
严襄见他眸子凝在一处,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下意识唤道:“邵衡,你在看什么?我好冷呀,快关车门。”
邵衡听着她的抱怨,目光移向她。
她脸蛋脆生生的,红唇微微嘟起,看起来对这情况无知无觉。
偌大的南市,偏偏在这里遇上,他不大信这是巧合,面对她,却装作无事发生:“来了。”
折腾一番,两人终于回到檀山府。
医生给严襄检查了体温,只说吊完这瓶再观察情况。
她躺在床上,脑袋陷在软软的枕头里,有些昏沉。
严襄是真的很疲倦,昨夜和小满挤在单人病床,腰酸背痛,今晨又被邵衡的到来吓到。
加之药里大概还带点催眠成分,她这会儿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入睡。
邵衡双手环胸,立在床边。
他身后背光,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严襄轻轻咳了两声,向他伸出手:“邵衡。”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微微弯腰牵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点儿暖意:“怎么了?快睡吧。”
严襄轻咬下唇,心中警觉——他不大对劲。
千里迢迢跑来找她,在病房里还又搂又抱,现在却保持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