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快要累死。
南市寒潮来袭,流感病倒了一群人,就连小满也开始流鼻涕。
好巧不巧,低温天气冻坏水管,又恰逢电梯维修,她买了桶装水,正从一楼往十二楼爬,准备回家给小满煮药喝。
她抽空瞥了眼手机屏幕。
男人上半身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脖颈修长,微微露出一截精致的喉结。他唇角向下,深邃眉宇间透露出不快的意思,不知道又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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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襄想了想,道:“我爬楼梯锻炼呢,过年吃胖了好几斤,怕你回来认不出我了。”
她怕他知道实情,会派人到她家来,届时一切全都露馅。
邵衡语气一如既往:“我还没有脸盲到那种程度。”
严襄已经快喘不过气来,疲于花功夫敷衍他,当即借题发挥:“好啊,你居然认同我长胖了这句话,我生气了,今天别再打给我!”
“叮”一声,画面中断,界面回归主屏幕。
不管邵衡那边怎样想,总之严襄长长舒出一口气,打开家中大门。
赵阿姨过年回了老家,只有她自己照顾小满。
小女孩儿乖乖的,喝下了药汁也不会抱怨苦,只是问:“妈妈,我能不能和‘小路’聊天?”
小路是Louis告诉小满的称呼。
她生着病,小脸红通通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地盯着自己。
从那天Louis挑明,严襄便告诉小满,不可以再和对方联络。
她以为小孩子会很快忘记,但低估了Louis长时间陪伴给小满留下的印象。
严襄叹了口气,无法拒绝这样的女儿:“你可以试着联系他,但妈妈也不敢保证他会接。”
Louis一定不会接,因为X镇工厂也同样放假,他不会留在技术中心。
五次重启过后,那头果然没有动静。
小满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在严襄的轻哄下睡去。
一直到天黑,严襄被手机铃声吵醒,瞄了眼备注,是邵衡。
她懒得去接,这会儿浑身酸软无力,显然也是被传染了病症。
再俯身去看女儿,她涨红的脸蛋不仅没有恢复正常,反而更加烧红。
严襄吓了一跳,去探她额头,满手滚烫。
她心慌焦急,将小满扶起来穿好衣服,这就准备带她去医院。
忽然间,原本自动停掉来电的手机又响起来。
严襄以为邵衡又打回来,接通后径直道:“都说了我很生气——”
然而不是他,是陈晏。
他是打电话来给她拜年。
严襄心乱如麻,声音不稳地同他道歉:“对不起,小满发烧了,我得先带她去医院。”
陈晏沉声道:“送来我这里,我现在就联系急诊医生。”
严襄仍然犹豫不决,上次与他的见面让邵衡误会,继而连累到他,她生怕历史再重演。
陈晏没给她细想的机会,道:“严襄,不要耽搁,现在得流感的孩子太多,小满未必能及时得到治疗。”
他软下声音:“我是她叔叔,不会害她。”
陈晏报上地址,正是距离清水湾不远的社区医院。
等严襄赶到那里,陈晏果然已经在急诊等候。一通人仰马翻,他为母女俩安排到一张床位。
临近午夜,终于安顿下来。
小满发烧到三十九度,险些烧成肺炎,严襄很是愧疚,只坐在床边椅子上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