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打算,但到底遇见,出声:“你一个人来的?”
林嘉琅咬紧唇,掉了两滴泪,泣音很重,“你走开,不要在这里看我笑话。”
林珂心里叹气,她没有干预这件事,现在指责或者说教的确都不合适,“那我走了。”
刚一转身,身后喊:“等一下。”
她回过头,女孩捏着腿,气息有点弱,“你扶我到停车场去。”
依旧是没有礼貌的话,一说完,自己捂上嘴巴干呕。
林珂有些惊讶:“四个月了还有反应?”
她没应,又呕了几下,脸都白了。
林珂上前扶住人,林嘉琅攀上来,踉踉跄跄地走。
停车场里是祝黎的车,林珂开了车门扶她进去,等人坐好,看了几秒,转身准备离开。
可女孩又自己说话,声音低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珂停下脚步。
林嘉琅吸吸鼻子,“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压我一头,成绩比我好,长得比我漂亮,邻居们都只喜欢你,我怎么努力都没用。”
“你还嫁到司家,轻轻松松就享受别人望尘莫及的一切,老天都偏爱你,可我呢,我费尽心思最后却是这个结局。”
林珂再次叹息,很多时候人的忧愁都来自那些没能拥有的东西,林嘉琅现在钻了牛角尖,自己有时也被困住,后来才慢慢学会换个角度多去看看已经拥有的,人生轻松许多。
她没跟她理论那些比较,只说:“这是不是结局全看你怎么选择。”最后一句加重:“林嘉琅,你现在才十九岁。”
林珂往前。
可走几步最终还是无奈停下。
十九岁,多么美好的年纪。
现在回忆起她的十九岁还隐隐有遗憾,那时的林珂太渴望未来,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很少社交,没有兴趣爱好,也没有谈恋爱。
如果时间重来,在为了梦想努力的同时她想她应当要匀一点时间出来多交几个朋友,谈一段青春热烈的恋爱,学个书法或乐器类的小爱好。
还要多晒一晒十九岁的太阳,多吹一吹十九岁的风,让十九岁拥有十九岁的回忆。
林珂背对着她说话:“嘉琅,虽然我不理解你讨厌我的那些缘由,但是好歹同住一间屋子几年,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你比我幸运太多。”
“我确实没什么资格劝你,但我姑且算是你姐姐,你不想听我也说说。”
“把这个孩子打掉,离开那个人,重新开始。”林珂再补充一句,“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你真正拥有的,只有自己能给。”
她抬步离开。
医院门口不远有家叫“晴空”的花店,推门进去时满屋浓浓花香飘至鼻尖。
林珂挑了几支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又从旁边拿了一束浅黄小雏菊。
老板简单包扎,丝带扎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抱着花走出花店,仰起脸看湛蓝澄澈的天空和棉花糖云朵。
这一刻,28岁的太阳和风温柔,28岁的林珂也很棒。
......
北城迎来春天,阳光变得暖和,小草小叶渐渐冒出头,绿油油一片。
林珂在四月底正式入职外交部翻译司,繁复漫长的手续后负责俄语区的处长王盈带她去工位。
他们处室人不算多,平时主要负责辖区内外事活动、外交文件和文书的翻译工作,如果像上次一样有大型活动一般会外聘专门翻译,再由他们来统一培训和管理。
王盈边走边说:“你刚进来,先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