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跑过去,林珂落在最后,她看一眼走向卫生间洗手的儒雅男人,又看厨房一切如常的女人,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她和身旁人对视,司郁鸣做了个“没事”的口型,再握握她手。
饭桌上没什么变化,司小铁叽叽喳喳,秦满澄乖巧又正经,林珂一如既往安静吃饭,秦儒和司郁鸣没什么共同话题,但这个年纪总能找点什么说。
唯独对面女人独自喝起酒,也没怎么说话,只在秦儒靠到她身边低语什么时才提起笑容。
吃到一半,秦儒忽然朝司芸说:“下个月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想怎么庆祝?要不要我请几天假带你和满满出去旅游几天?”
司芸似是愣了下,“你有空?”
“挤挤总是有的,最近学院不忙。”
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司芸看向坐在旁边的儿子,看见他眼里一点小小期待。
秦满澄像爸爸多一些,不论长相还是性格,又受爸爸影响,爱学习爱研究,从小就是个小小教授。
爸爸一直是他的榜样。
司芸摸摸儿子,收起心里一点心酸,浅浅笑:“我下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再说。”
“那也行。”秦儒给她夹了块鸡腿肉,声音温柔:“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
司芸低头看这块鸡腿肉,没说话,片刻,夹起吃,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林珂安静看着这和平常仿佛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切,心里复杂。
吃完饭司小铁和秦满澄玩了会,九点多一家三口离开。
玩累的司小铁路上就已经睡着,夫妻俩上车之后皆保持安静没有交流。
快到时林珂终于忍不住问:“姐姐她?”
“估计已经知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这样自然吃饭生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要照顾秦满澄,可是司芸自己呢?
还有秦儒,林珂简直无法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老婆孩子面前装得这么淡定?
他还是不是人?
到家,安置好司小铁,夫妻俩也洗完澡躺床上,司郁鸣抱过去,但得到拒绝。
女人背过身,声音十分冷淡,“不要。”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世界上“爱”这个东西也许压根不存在,大家只是在某一段时间里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代名词,不想坚持了“爱”也就没了。
林珂在黑暗里轻轻问他:“司郁鸣,你说姐姐姐夫带着爱进入婚姻都落得这个下场,那要是没有爱呢?”
司郁鸣顿了下,回答:“爱会转化为责任,婚姻到最后不是靠爱来维持,是责任。”
是这样吗……林珂咬了咬唇瓣,问出:“你对我,是责任?”
因为爷爷乱点鸳鸯谱他身上有了婚姻的责任,因为意外怀孕他担上父亲的责任。
是吗?
气氛沉闷,空气似乎僵滞。
“林珂......”
林珂有些难受,抱起枕头起床,“我去跟女儿睡。”
她想,章曼的话也许没错。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