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了裴书面?前的?草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铂金戒指,
“哥哥,你先坐下,你听说我说。”白隙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裴书坐回长椅,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僵硬起来?,无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
“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很爱,很爱你。”
白隙仰着头,目光炽热地?凝视着裴书被墨镜遮挡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黑暗,直抵他的?灵魂。
“不,还要更早,比你能?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慢吞吞地?,将那些两人心照不宣却从?未挑明的?隐秘,彻底摊开:
“无论你的?眼睛,以?后?可不可以?复明。”
“无论……你是不是,有了陆予夺的?小?孩。”
听到“小?孩”两个字,裴书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白隙的?心也跟着揪紧,但他没有停下,语气?反而更加郑重,更加虔诚: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好、最干净的?人。我想一直照顾你,陪在你身边。”
“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小?宝宝,我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视如己出,用一切去爱他。”
“如果你不想要他……”白隙的?声音哽了一下,但依旧坚持说了下去,语调温柔,“我亲自……帮你做手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处理?好一切。”
最后?,他望着裴书,几乎是卑微地?、恳切地?承诺:
“哥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名正言顺地?爱你、照顾你。”
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树梢,远处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
可在这张长椅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隙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目光不安而坚定,像等待神明审判的?信徒。
裴书僵坐在那里,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他彻底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他最恐惧的?猜测被如此直白地?摊开,连同两种鲜血淋漓的?选择一起,摆在他面?前。
他感到一阵眩晕,世界仿佛在黑暗中旋转。
孤独。太孤独了。
失明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旷野,他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知道方向,感受不到温度。
白隙是这片旷野里唯一的?热源,唯一的?声音,唯一能?抓住的?手。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想,一直渴望,有一个人,能?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很爱很爱他。
可以?是亲人关?怀的?爱,可以?是爱人纯粹的?爱,哪怕只是怜悯和责任的?爱。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白隙举着丝绒盒子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酸,久到白隙的?心已经在绝望的?边缘徘徊。
周围的?风声、远处的?嬉闹,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终于,裴书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摸索着,轻轻碰到了白隙依旧抬起的?手。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朝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