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凛低头看分开的手, 这双手小小的, 比他的小了整整一圈, 骨节匀称,指节纤长,握起来非常舒服。
他再次扣住裴书的手腕, 将对方的掌心的汗轻轻蹭在自己的衣摆上。
“这么紧张吗?都是汗。”
裴书抽回手:“脏。”
“没事。”
裴书看向权凛,今晚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比强大又安稳的靠山。
“我不紧张,我高兴,能帮到你?。”裴书做坏事的时候,嘴会?非常的甜,很会?哄人。
权凛微微一笑:“是吗,那怎么刚才拍照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笑过呢?”
裴书回忆刚刚,好像是忘记笑了,权凛的观察可真?仔细,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两件事。
一会?儿指控要说的台词,以及白隙这个迟到大王怎么还不来。
裴书慢吞吞道?:“我忘了要笑,需要补拍吗?”
权凛:“今天怎么像一个小人机一样。”
裴书不满:“是在说我笨吗?”
权凛轻笑:“是在说你?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
宴会?厅的角落,白隙远远看着?裴书和权凛交互的身影。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看着?那两人紧握的双手,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再也无法待在这里。
失魂落魄中,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挤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跑去?。把刚刚萌芽就骤然破碎的隐秘期待与幸福,一起抛在了身后。
裴书终于忍不住了,他光脑给白隙发消息,又去?宴会?门口问侍应生有?没有?见过白隙。
得到了或沉默、或否定的答案。
裴书在宴会?厅中徐行?,看似步履稳当,实则灵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是白隙说,要陪他一起过来,一起揭露。
他怎么能不来呢?
失望了仅仅一会?儿,裴书就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他不来,我自己也可以。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原本?就只需要我一个人在场。一切都准备好了,有?我自己就够了,我不需要别人。
嗡嗡——
裴书急切打开光脑。
【白隙:受害者们在安全点准备好了。公?共网络直播信号马上切入,场内所有?媒体都会?收到我们匿名发送的证据包。】
另一个队友终于上线了,裴书松了口气?,他没有?质问白隙为什?么没来,大局当前,团结最重要。
仪式即将开始,司仪热情地邀请准新人上台。韩野志得意?满地牵着?未婚妻的手,走?向聚光灯下。
一片祝福声。
裴书深吸一口气?,在司仪说完串场词,准备请韩野发言的间隙,两步踏上了礼台!
全场哗然。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韩野脸色微动:“裴书!你?想干什?么?”
裴书无视他,他身手灵活,直接抢过司仪的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惊愕的宾客和闪烁的镜头。
秀丽端肃的青年声音沉稳、清晰、冰冷:
“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在今天这场喜庆的订婚宴上,我想请诸位看一些东西,听一些故事。关于台上这位准新郎,韩野先生,以及他的朋友们,半年前对我以及另外数位受害者,所犯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