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怕。
曾经?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是因为?他所面对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和?家庭。
所有看不惯的事?情,他都能自己解决。
引起的恶劣后果?,也有爱他的家人无条件地帮他善后和承担。
可现?在,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裴书?没想过指控韩野后,结果?是什么。
阮婴能够解除婚约是他唯一的愿望。
至于其他,韩野能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几乎不敢期待。
听?说,商融曾经?搞死了一个学生,还是身份不低的贵族,仍然?能从警局全身而退,还能安心上学。
最终最终,他只得到了“狠毒”但“背景好硬”的评价。
这?群位高权重?的天龙人,杀人都不用偿命,不过是名声受损。
普通人去检举、揭发,天龙人不但毫发无伤,普通人还要承受事?后天龙人报复的怒火。
尽管会?被报复,但裴书?还是会?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裴书?突然?想起权凛,那个时候,他的身份应该已经?是权凛的男朋友了吧。
权凛背后,是第一财阀的家族,议会?中?举足轻重?的叔叔,还有出身左氏名门的母亲。
如此显赫的背景,这?样一座不可撼动的靠山,那些人或许根本就?不敢报复他,甚至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想到这?,裴书?心头豁然?开朗,突然?觉得这?恋情也没什么不好。
他甚至开始希望,这?场“假恋爱”能演得久一些。
只要权凛的名字还和?他绑在一起,那金光闪闪的保护伞,就?会?一直罩在他的头上,任谁见了,都得忌惮三分。
先公布恋情再指证韩野吧。
裴书?纠结,算了,还是和?小?白?商量之后再说吧。
他先将注意力转回受害者?身上。
不多时,裴书?眸光一闪,不顾白?隙白?日的劝阻,啪嗒啪嗒就?跑出了实验室。
谁知刚跑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回来的白?隙。
来不及躲闪,闷的一声。
裴书?揉着撞得发痛的鼻子,抬眼看向对方。
“哥哥?你刚才是……要去哪?”
“上厕所啊。”裴书?答得理直气壮,“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扁了。”
白?隙揉了揉下巴,目光落在裴书?微红的鼻尖上。
“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很疼吗?”他轻声问。
裴书?眼珠一转,忽然?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捂住鼻子,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瞪向白?隙:“当然?疼!完了完了,肯定骨折了!我这?么帅的一张脸要被你撞毁了!”
白?隙被他吓得脸色微微发白?,连手里的餐盒都差点没拿稳,慌忙凑上前:“真的吗?让我看看……”
他紧张地俯身,温热的手指轻轻托住裴书?的下巴,仔细端详那道仅是微微泛红的鼻梁。
裴书?只是想逗逗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学弟,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望着白?隙近在咫尺的认真脸庞,他忽然?有点心虚。
“骗你的!”裴书?笑呵呵道,灵活地从白?隙手底下钻出来,顺手抢过餐盒,“你们科学家都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吗?”
白?隙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又看到已经?蹦到实验台前、迫不及待打开餐盒的裴书?,耳根悄悄红了。
他小?声嘟囔:“因为?你说的,我都会?当真啊……”
裴书?正埋头翻找餐具,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隙高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