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脚背被踩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小书……”温淮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
裴书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他没有看温淮的眼睛,视线偏到一边,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书不想太过指责温淮,事情已经发生,一切指责都?不能挽回。
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温淮!
温淮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谎,但在他和裴书的世界里?,他们一致认为,谎言是世界上最丑陋的东西。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半年前。”
“半年前……”裴书思考,那?时候他还没穿越过来。
“他找上你的?”
“嗯。”温淮的声音更低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个餐厅打工,就找来了。”
“几次了?”裴书继续问。
温淮抿紧了嘴唇,不敢回答。
裴书替他回答了:“看来不止一次。钱呢?给了多少?”
“没……没多少。”温淮下意识地想掩饰。
“没多少?”裴书瞪过去。
“我刚才抢回来的,连布袋里?剩下的,加起?来不到五百星币。你刚才给了他多少?
温淮,你告诉我,你这几个月起?早贪黑,同时打好几份工,除了寄回家?里?的,剩下的钱,是?不是?都?填了这个无底洞?”
怪不得?说这个暑假不回家?,钱不够交弟弟妹妹的学费。
明明他们都?有特?招生助学金,已经足够生活。加上温淮平日辛苦打工,他实在不应该捉襟见肘。
裴书原以为是?温淮给他花了太多的钱,所以才不够,还在心怀愧疚。没想到外?面还有一波。
是?了,外?面这个无底洞,也?是?裴书带来的。
虽然他也?不想。
裴书甚至有时候觉得?,温淮是?不是?欠裴书的。
不止这辈子欠,上辈子大概也?欠。
“我……”温淮被问得?哑口无言。裴书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辛苦攒下的,原本打算和裴书毕业后租房子用的钱,确实大半都?落入了裴父的口袋。
“你为什么?不说?”裴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任由他敲诈你?温淮!”
“我不能让他缠上你!”
温淮轻声开?口,倘若细细观察的话,能发现温淮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小书,你已经够难了!我不想让他找到你,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我想保护你……”
裴书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是?我爸爸,我刚想说他不是?。……唉,你……”
“但……你也?不能用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去喂饱他啊,温淮。你这叫纵容!
你越给,他越会?觉得?有恃无恐,只会?变本加厉。今天要一千,明天就敢要一万!
‘毒蛇帮’?听名字就假假的,谁知道是?不是?他编出来骗你的。”裴书柔声道。
“我……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不想他打扰你。”
裴书真是?无奈了,他真的不需要温淮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