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权凛一声。
宿舍楼墙边,楼旁的紫藤花架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月光透过交织的藤蔓,洒下破碎的光斑,打在裴书慌乱的脸上。
裴书靠着墙,将权凛昨晚的异状和盘托出?。
温淮静静地听着,月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了些。
他?看着裴书挣扎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心中?一片涩然。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似乎很温柔,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是吗?”
他?内心苦笑,原来于感情一事,纵使高?高?在上如权凛也和他?没什么不同,都求不得。
温淮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响起:“权凛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愿意接近我们,一定是别有所图。现在我们看清了,就?远离他?吧。”
裴书轻叹了口气,“我倒是想。”
他?坦白:“其实,一直以?来不是他?在接近我,是我在接近他?。”
温淮一愣,“为?什么?”
裴书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如何闯入一号楼,如何结识权凛,又是如何刻意接近对方,让这位权贵之?子成为?自己?的保护伞,从而确保他?们能在贵族学?院顺利生存下去。他?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权凛是如何处置那些曾经霸凌过他?的人。
温淮一怔,掌心紧攥,“小书……”
裴书抓着温淮的胳膊,“温淮,我们俩想要好好生存下去,我只能这么做。温淮,当时在一号楼,我太害怕了,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见了,可我不敢阻止,不敢进去,我是一个胆小鬼……我也不听你的话,一而再,再而三接近权凛。你怪我吧。”
月光下的紫藤花影微微摇曳,将裴书脸上的痛苦切割成细碎的片段。
温淮看着他?紧抓自己?胳膊的手,那力道几?乎要嵌入骨血。
疼啊,好疼,可是……
“我怎么会怪你。”温淮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被他?盯上,更不用?......”
更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去接近权凛。
“只要我能一直哄好他?,我们就?能一直安稳生存下去了。”裴书道。
“不行!”温淮打断,“离他?远远的吧,小书。我们只有被他?玩弄的下场。今后我们更低调些,更乖顺些,专心致志完成学?业,一定能平平安安熬到毕业的。”
裴书对于温淮的话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笑着摇摇头,叹温淮如此理想主义
“我之?前就?是这么做的,可是我差点死了啊,温淮。”裴书开口。
他?的神色温和平静,花影星星点点在他?如冰似雪的面庞上摇曳。
“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能离开他?。我每晚做着同一场梦,梦见我从洛特?兰主楼一跃而下,几?十米的高?度,坠地,血流不止。”
“是韩野他?们做的,他?们逼杀了我一条命。”
“我怎么能不报仇。”
“还有商融,他?日日夜夜霸凌我的身?体,思想,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慌。他?长久以?来恶劣的手段对待你,让你至今身?体伤疤未消。他?对我的精神折磨,对你的折磨,我都要他?付出?代价。”裴书声音坚定。
“不要……小书,不要,这是与虎谋皮。这根本是在找死……”温淮尾音颤抖,他?终于是表露了情绪,激烈开口。
“我们不是都好好活下来,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