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当然是权凛的,而他之前答应过?学长,跟着权凛只学习,其他什么也不做。
可他今天又是出去玩,又是养猫,又是去权凛宿舍洗澡吃饭,学长知道,一定会骂死他。
裴书垂眸,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他不开口说话,祈祷着学长能消消气。
温淮靠近一步,他闻到裴书身上不似寻常,但异常好闻的气息,看到他柔顺黑发和粉润脸颊。
“你还在他那里洗澡了?裴书,你和他!”温淮惊惶。
“啊……”裴书抬起头解释,“是我弄太?脏了,他才非要我洗的……”
“他为什么非要让你洗?他让你洗你就洗吗?他说的话那么重要吗?我让你不要和他接触,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呢?难道你真的对他……”声音戛然而止,温淮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对了,太?重了,他低下头,有些后悔,但是说过?的话根本没法收回。
温淮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裴书耳膜嗡嗡作响。
他只觉得无比委屈。
学长的样子,似乎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可他仅仅是因?为太?脏而被迫洗了个澡而已?。
他的耳朵有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但他下意?识不想?让温淮生气:“对不——”
“小?书,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分开好不好。”温淮低头哽咽道,他嫉妒,他痛恨,感情的长久压抑,让他几乎要忍不住表明心意?。
裴书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种种思考下,裴书紧绷着脸:“权凛他没有伤害过?我,对我也算关心照顾有加……”
温淮张了张口,明白了裴书的意?思。
裴书是这样的,他向?来有主?见,谁的话也不听。
所有人都说,第九星系是垃圾星,垃圾星出身的人,是没办法考上大学的。
但是裴书只当听不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圣贤书,还把辍学打工的他拎出来一起读书。
裴书说的、做的,最后都被验证是对的。高考成绩下来,他们两个最终真的双双考入大学,还考入了整个帝国最好的一所大学。
温淮知道自己?脑子并不灵敏,说话做事也温吞,没有什么优点,不应该去质疑裴书的决定,可是……
“学长……”裴书再次开口,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懵懵的,他快要站不住了,只想?回宿舍躺一躺。
温淮低着头,短暂的冲动渐渐瓦解,他又重新败下阵来。他不能说,不敢说,但他还有一点小?私心。
“我和权凛,你选……”他刚开口,就面红耳赤,几乎说不出话,他又后悔了,“我我我,我先走了!”他狼狈离去。
裴书望着空荡的走廊,满是疑惑,他不知道学长有没有消气。
身体的不适让他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今天出门出汗后还吹了风,原本就脆弱的身体又冷又热。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房间,后脑勺一阵阵抽痛,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根据过?往经验,裴书怀疑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感冒的话,那应该睡一觉就好了。他确信。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一米二?的小?床,扯过?薄被裹住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骨头缝里反而渗出一阵阵寒意?。
“……夏天怎么能这么冷呢?”他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意?识在疲惫和不适中沉沉浮浮。
夜色渐深,少年蜷缩在窄小?的床上,薄毯越缠越紧,眉宇间爬满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