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声音:“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
同时他也在思考,裴书怎么了?知道了悬赏的事?
不会,他应该还不知道。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权凛垂首看他:“我不问你了,别?紧张了。”
“呸!谁紧张,我就是学累了!”裴书道。
说着,他还配合地揉了揉太?阳穴,把脸皱成一团。
这是他平时就会有的抱怨和小?动作。
这回裴书成功转移了权凛的注意?力。
权凛视线偏向?裴书苍白疲惫的小?脸。
期末考的确折磨人,尤其裴书几乎失去所有记忆,几乎是重学一遍。那些晦涩的字句对他如同天书,学得吃力实属正常。
但裴书又如此?努力,起早贪黑,巴掌大的小?脸都因?疲惫失去了血色,眼底也多了淡淡的青色。
“要不要去校外走走?”权凛提议。
裴书抬起头,对上权凛平静的目光。
“这段时间这么累,让自己?放松一下吧。就算是服刑也有放风的时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裴书。”真是善解人意?,又温柔耐心的劝导。
这声音充满诱惑力,本就无心学习的裴书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裴书站起身,收拾好情绪,跟着权凛离开校园。
夏日?酷暑,中心区的街道两侧却不断喷洒着制冷雾气。
百尺高楼之下,十八条大街层叠交错,不知耗费了多少能源才维持这般清凉。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不见行车痕迹。
裴书的目光掠过?街边橱窗,玻璃上倒映出权凛修长的身影和自已?微微绷紧的肩线。
他忽然快走几步,随即忍不住小?跑起来。
凉风亲吻他的脸颊,调皮地掀起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真如权凛所说,像是在放风。
哪怕只是在街上走走,他都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他蓦然回首,努力撑起一个灿烂的笑?,眉眼弯弯地对权凛喊道:“我们多玩一会儿?吧。”
权凛颔首,在街边的冰饮店前停下脚步。
见他要买东西,裴书急忙掏出光脑要付钱。
他的老旧粗笨、上世纪古董级光脑一露面,顿时吸引众多惊异的目光。
尤其是与权凛手腕上那块最新款、99新、限量版轻薄光脑对比,更显得“历久弥新”,分量十足。
裴书耳尖泛红,默默收回光脑,感觉自己?被无声地嘲笑?了一遍。
“呵……”果然有人笑?了!他瞪向?罪魁祸首。
权凛从善如流地认错,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早说给你买新的了。”
裴书抢过?冰饮佯怒:“哼,你花钱吧,我不请你了!”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白皙得晃眼的手臂。
裴书的皮肤细腻润泽,每一寸都奶油似的。从不打伞的皮肤,终日?晒在阳光之下,却从来没有被晒出颜色。只有脸颊两侧的皮肤,偶尔会有一点淡淡红晕,昭示着他正处于?烈日?之下。
权凛眼神微暗,心砰砰跳了一阵,才拿过?自己?的冰饮,跟在裴书身后走。
裴书似乎在这段“放风”时间里,忘记了混乱的纠结,他和权凛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低头吸了一大口饮料。
多种水果的香气在口中绽放,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到胃里,在这闷热的夏天简直是救赎。
他又连吸几口,才含糊不清地问:“权凛,这饮料叫什么?看了价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