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深处。
林昭言被那周身弥漫的冷意钉在原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过身,看向一同返回的亲卫:“人不都找到了, 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亲卫面露难色, 犹豫再三,才压低声音挤出几句话:“林大夫, 江姑娘她,恐怕真是与人相约私奔。侯爷寻到时,情况……不太对。”
“什么?”林昭言瞳孔微缩:“那温砚不都被她甩了, 然后被我们扣在县署了吗?”
“不是温县令……是,是另一个陌生男子。”亲卫的表情更苦了。
“胡扯!江姑娘那般心性,怎会这般……定是某些男人不知羞耻,刻意纠缠。”林昭言本能反驳。
亲卫却急急打断,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后怕:“可江姑娘她……以死相逼,硬是让侯爷放了那人!”
林昭言倒抽一口凉气。
荒谬,太荒谬了。
亲卫说完,想起谢闻铮方才的眼神,脖子一缩:“属下、属下还是去守门吧!这种事,咱们还是别置喙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留林昭言一人站在原地,望着谢闻铮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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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带起一阵风,谢闻铮将江浸月放在临窗的软榻上,动作看似凶猛,落下时却悄然卸了力道。
江浸月低着头,长睫掩住眸中情绪。
谢闻铮将门关紧,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从衣袖中取出那纸信笺,声音里压抑着风暴:“江浸月,你这句对不起,是对谁说的?”
“谁看见,便是对谁说的。”江浸月语气毫无波澜。
“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谢闻铮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开。
接着,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逼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当真……喜欢他?”
江浸月抿唇不语,表情淡漠,这沉默落在他眼中,却像是默认。
“他有什么好?”谢闻铮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眼尾瞬间泛红:“那般凶险的境地,让你一个弱女子出去引开刺客,自己却躲得安稳,你以命相挟护他周全,可知他被放开后,头也不回便跑了?他可曾有一瞬迟疑,回头看你一眼?”
可江浸月反倒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自嘲:“那不正好,他若回头,我才失望。”
“江浸月!”被这冷漠的话一激,谢闻铮声音变得嘶哑:“你有没有想过,那天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必死无疑?你为了别人豁出性命,以死相逼,就没有一丝一毫……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他的眼中涌起清晰的、深刻的痛苦:“你想查什么,我陪你查,你需要什么,我倾尽所有给你,你遇到危险,我拼命护你。可你呢?你什么都瞒着我,只知道骗我、躲我、推开我!”
“我骗你什么了?”江浸月蹙眉,迎着他通红的眼睛,咬牙道:“我早说过,手伤痊愈前不会离开。如今既已恢复,我为何还要被你困在这里?”
“困……我对你做的,在你看来,只是是禁锢,是枷锁吗?”他呼吸一窒。
江浸月眼睫一颤,避开他的目光:“谢闻铮,我对你,并无感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若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就……放开我吧。”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
“是吗?”谢闻铮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看着我的眼睛,指着你自己的心,再说一次。”
唇瓣抿得发白。
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感觉那些反复练习的话语,此刻梗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说是吗?”谢闻铮自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