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现在连房门都不让我靠近,衣袖都不肯让我碰到,我若是说出这个法子,她定然不肯,说不定还会刻意抗拒。”
过了半晌,谢闻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目光有些闪烁:“昭言,你能不能配一点药?就是能让人安稳沉睡,对身体绝无损害的那种药?”
“这种药简单。”林昭言下意识回应,不过,在他看到谢闻铮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个惊人的猜测击中了他,近乎失声:“你不会是想把江姑娘迷晕了,再去探……”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谢闻铮脸色涨红,语气有些焦灼。
林昭言一时无言,他知道这法子荒唐,甚至有些卑劣,可他又明白,谢闻铮全然是为了江浸月好。
良久,他妥协地叹了口气:“药我可以配,但是……”
他换上了一副说教的语气:“我配药是为了救人,你在探脉过程中,不可以有丝毫逾越或冒犯,否则我就是助纣为虐,违背医德。”
而此刻,江浸月放下药碗,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雪。
这份平静,让林昭言心中的忐忑,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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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静候某人被抓包[狗头]
第67章
凛川的冬夜格外沉静, 仿佛连声音都被冻住一般。寒风中,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明灭不定。
江浸月早早便感受到了困倦, 坐在案前,左手提不起半点力气,笔尖虚浮, 字难成形。只当是天寒体乏, 她并未多想, 屏退丫鬟后, 便吹灭灯烛,更衣睡下。
帐幔垂落, 仿佛隔绝了一切声响和光线,她的意识很快便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又迅速将门掩上。
他屏息站在床前, 凝视着帐内朦胧的身影,良久,才用极轻的声音试探道:“念念?”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谢闻铮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确认江浸月已经熟睡, 不然, 若是在清醒时,他敢进她房间, 还叫出这个称呼,恐怕早已被冷言驱赶了。
他定了定神,先是确认炭盆里炭火足够温暖, 然后转身,小心地将油灯点燃,却刻意将其放在远离床榻的案几上,确保那光线只够他视物,绝不会打扰到她安眠。
谢闻铮轻轻撩开床帐,柔和的灯光流泻进去,照亮了江浸月熟睡的的侧脸。乌黑的发丝散在枕上,衬得脸颊白皙如玉,睫毛如扇,唇瓣微抿,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带着几分不设防的纯净与安宁。
动作极轻地,他掀开了锦被的一角。即使在沉睡中,江浸月的白色亵衣也穿得整整齐齐,交领严谨,几乎不见皱褶,随着呼吸起伏,隐约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他看得心头一阵悸动,闭了闭眼,反复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躁动的心跳和不合时宜的遐思。
不能再耽搁了。
谢闻铮凝神静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及皮肤,细腻微凉,如同一块冷玉,他感到身体一阵微麻,脸上腾地烧起热意。他强行定住心神,甩开所有杂念,依照林昭言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