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招摇,不合规矩,也易生事端。”
“哎呀!”温砚摆摆手,语气轻松道:“这山高皇帝远的,谁整天盯着你?再说了,有我这个县丞带着,又不怕你逃了,安心安心。”
“还是先忙正事吧。”
江浸月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正色道:“时间紧迫,我翻阅旧志,发现有几处记载含糊不清,甚至前后矛盾,恐怕其中另有隐情,需走访查探,寻到亲历亲见者,方能校对。”
“好,听你的。”温砚一口应下,跟在她身后,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
一连数日,两人几乎是用脚步丈量着凛川城,走访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渐渐触及城郊。
这日,两人刚从一猎户家走出,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北方的雨,哪怕再细小,也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激得江浸月咳了几声。
温砚见状,下意识便解下自己的外袍,就要往她肩上披。
“不必。”江浸月后退半步,婉拒道。
“你如今可是修编县志的主力,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病倒了,不过是件外袍,遮风挡雨而已,莫要推辞了。”温砚向来温和,此时,却换上一副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
江浸月沉默片刻,终是垂眸:“那便谢谢大人体恤,回去后,我洗净了再归还于你。”
“好说,好说。趁雨还不大,我们早些回去吧。”
两人各自撑着伞,行走在渐渐密集的雨幕之中,路过城郊河流,因着下雨,河面涨了不少,水流湍急。
“温大人,这条河,是通往哪里?”江浸月顺着流向抬头望去,依稀可见一片连绵山影。
“这条河叫清河,水源来自山上积雪融化,翻过浮玉山,就是北凛部的地界了。”温砚耐心解释道。
“是吗?我想去上游附近看看。”江浸月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那怎么行!接近两国边界,非寻常之地,不可擅自靠近。”温砚不假思索便否决。
“只是到附近看看,点到为止,不会越界。”江浸月语气平静,却带着坚持:“县志之中,也零星记载了一些边境的事,正好可以探寻一二。”
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理直气壮的模样,温砚拗不过,无奈道:“好吧,切记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涉险。”
两人加快了步伐,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去,逐渐接近那片山脉。
在暮色与雨水的笼罩下,群山显得深邃而神秘。
忽然,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寂静,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紧接着,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嗖”地一声,擦着伞沿而过,不偏不倚,钉在了江浸月的脚边。
她心中猛地一惊,抬起头,只见大队人马,正从山下奔腾而出,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披银色铠甲、手执长弓的男子,勒停了马,正警惕地盯着自己:“尔等何人,胆敢擅闯军机重地!”
“是我,是我带的人。”温砚连忙迈出一步,挡在江浸月身前,对着男子拱手一拜:“见过靖王殿下,我们只是为了修编县志,来此勘察风物,绝无他意。”
一看是他,靖王神色稍缓:“是你啊。”
温砚点点头,追问道:“殿下这是要带兵去往何处?如此动静,也该知会凛川一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