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务必将粮草送至!”
“臣领旨!”谢闻铮郑重叩首,接过了兵符。
然而,在他起身之时,宸帝似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此事重大,必须绝对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另外……朕记得,你与江家千金的婚期,将近了吧?”
谢闻铮身体微微一僵,脑海中闪过江浸月清冷的面容。
方才坚定的表情出现一丝挣扎,他攥紧双拳,再次跪伏:“陛下,臣斗胆,再请一道恩典。”
“讲。”
“若臣此行遭遇不测,或久久不归,还请陛下恩准,解除侯府与江家的婚约。”
他抬起头,语气愈发艰难,眼中掠过一丝悲凉与不舍:“莫要让她因臣之故,耽误终身。”
……
夜色深沉,一道闪电撕破天幕,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炸响。
江浸月猛地从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里衣已被冷汗浸湿。
“小姐。怎么了?”琼儿也被这动静惊醒,慌忙点亮了灯盏。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江浸月仍然感到一阵心悸,她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无妨,做了个噩梦罢了。”
“大婚将至,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老爱胡思乱想。”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抚向心口,触及那枚温润的暖玉,一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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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地下了三日。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天色勉强放晴,宫中的太监踏着未干的水渍,来到了相府传旨。
“老头子,是不是来定婚期的?”江母理好着装,有些疑惑。
“不知。”江知云却是眉头紧锁,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正厅之中,众人跪下。太监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靖阳侯之子谢闻铮,因有紧要公务亟待处置,短期内无法履行与江家婚约。朕体恤下情,若江府不愿久候,可自行斟酌,解除婚约,钦此!”
旨意念罢,众人皆是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良久,江母一脸困惑地开口。
“靖阳侯府,这是要退婚?”
江知云强压下心中惊疑,领命接旨,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忍不住问:“公公,敢问是何等要务,偏生在这纳征已过、诸事俱备的节点上,这是把两家推到风口浪尖啊!”
那太监却是拂尘一甩,语带轻蔑:“此乃朝廷机密,奴才无可奉告。”说罢,便转身离去,未有片刻停留。
江知云攥紧了手中的圣旨,脸色骤然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混账小子,究竟想做什么?此时行此举,把两家颜面置于何地,把月儿置于何地?不行,我这就去靖阳侯府,当面问个清楚!”
“父亲。”江浸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眸沉静得让人心慌:“不必劳烦父亲,此事,我自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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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阳侯府,陈伯正愁得来回踱步,见相府的马车驶来,心中连连叹气,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江小姐。”
江浸月眼波无澜,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发问:“谢闻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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