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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青梅 玉枕青瓷 4919 字 23小时前

,看到一丝濒临崩溃的痛苦……与挣扎。

怔怔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她并未大声嘶喊,并未痛哭出声,甚至连一丝啜泣都无,只是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人,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谢闻铮,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管你了。”

这一声低唤,如同冰锥刺入熔岩。

谢闻铮猛地一僵,猩红的双眼中,竟然硬生生撕裂出一丝清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别怕。”

“江浸月……别怕。”

他驱使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把拔出了腰间的裁云剑,强硬地将剑柄塞进她手心。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伤害你。”

下一刻,他握住她无力抗拒的手,牵引着那冰凉的锋刃,决绝地刺向自己的胸膛。

“谢闻铮!”

江浸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用尽全部力气奋力一挣。

剑锋在最后一刻偏离了方向,避开了心口,“嗤”地一声,没入他的左腹。

温热的鲜血霎时间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袍,也溅上了她素白的衣裙,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目而惨烈。

随着血液流失,他紧绷的身体逐渐脱力,向后踉跄几步,最终倒了下去。

那一刻,她看见他眼中,带着一种无怨无悔的平静。

如同死水般沉寂、被冰层覆盖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冰层炸裂,水雾翻腾。

迷情蛊,迷情,究竟迷的是中蛊之人,还是……下蛊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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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将至,北风裹挟着寒意,卷过宸京的街巷。

连日操练,靖阳侯回到府中时,已是风尘仆仆,满眼疲倦。

“少爷呢,回来了吗?”一迈过门槛,他下意识地询问管家陈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盔甲未卸,便直奔谢闻铮的院落。

房内,弥漫的药味中,依稀夹杂着几丝血腥气。床榻上,谢闻铮仍在昏睡,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靖阳侯掀开被子,看见他左腹包扎的纱布,透出些许暗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久经沙场的冷肃,眼底却难掩担忧。

陈伯叹了口气,躬身回禀:“侯爷,前几日,小少爷在望江楼喝得大醉,不知怎的,竟捅伤了自己。”

“自己伤的?”谢擎眉峰一蹙,语气带着惊怒和质疑。

“老奴仔细验过伤口,确是裁云剑所致无误。”陈伯语气沉重地解释:“许是小少爷积郁太深,一时激动,未能控制住……”

注意到靖阳侯逐渐晦暗的神色,陈伯连忙补充:“侯爷不必过分忧心,大夫已来看过,伤口虽深,却未伤及脏腑,只是失血多了些,约莫昏睡几日便能醒转,只是……”

只是,侯爷出征在即,这一昏睡,怕是连当面道别都不能了。

此话虽未说出口,但两人心中皆是了然。

谢擎低下头,看着这个总是倔强难驯,和自己争吵不休的少年,此刻只安静地闭着眼,脸上毫无血色,显出几分脆弱。他忍不住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抚上谢闻铮微微发烫的额头,动作是难得一见的轻柔。

不知沉默了多久,万千情绪,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也罢,省得临行前,这小子又不管不顾地闹起来,徒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