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意正讲到精妙处,翻开案头的书册,准备引经据典。几只油光锃亮、个头不小的蛐蛐竟从书页间猛地蹦了出来,在案头乱跳,其中一只更是直接跳进了砚台里,溅起数点墨汁。
“啊!”坐在前排的陆芷瑶首当其冲,惊得花容失色,捏着帕子手忙脚乱地躲避,声音带着哭腔:“虫、虫子,还有墨,我的新衣裳!”
学堂内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胆小的女学生也下意识地往后缩。
裴修意显然没料到这般场景,一时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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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江浸月站起了起身,走上前去。
她的面色依旧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看准那只在书卷上耀武扬威的最大蛐蛐,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书册,精准而利落地“啪”一声拍下!
动作干脆,力道沉稳。
那蛐蛐瞬间毙命。
她随即用帕子垫着手,迅速将另外两只还在乱爬的蛐蛐也一一拍死、拂落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做完这一切,用帕子擦拭干净书角,江浸月淡定地坐回原位,声音平静无波:“夫子不必恐慌,在清晖学苑,此乃常事。” 网?址?发?b?u?y?e?i???ù?ω?ε?n?2????????﹒??????
说完,她眼风淡淡地扫过最后一排歪坐着的谢闻铮:“许是秋日潮湿,这些小东西寻处安身罢了。”
看着江浸月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裴修意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倒也没再多言,继续授课。
而谢闻铮蹙起眉峰,眼里染上几分怒意……与挫败,江浸月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就是那蹦跶的蛐蛐一般。
下学后,雨势稍歇,学子们陆续离开,学苑里,人影渐稀。
“师妹,留步。”
裴修意在廊下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江浸月。
江浸月驻足回头:“裴师兄,还有何事?”
裴修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油纸包,递给她,笑容温和:“南溟特产的姜汁乌梅,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此次来京,便特意为你带了些。”
江浸月看着那包乌梅,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还是接了过来:“是么?我倒是,记不太清了……多谢师兄费心。”
南溟的记忆对她来说,就好似海市蜃楼一般,只有一些模糊的幻影。
她像是急于求证一般,直接打开纸包,塞了一颗进嘴里,酸涩、辛辣的味道从唇齿间蔓延,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让她陷入一阵沉思。
“师妹自幼体质偏寒,吃些温补的姜制品对身体也好。”裴修意补充道,关怀之意溢于言表。
江浸月舒展了眉头,将纸包收好:“谢谢师兄……对了,你一直想借阅的那本《山河舆志》,父亲书房恰好有收藏,我明日带给你。”
她素来不喜欠人人情,然而这番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更像是有来有往。
裴修意笑着颔首:“那便有劳师妹了。”
待裴修意走后,江浸月轻轻舒了口气,却瞥见谢闻铮鼓鼓地杵在学苑门口的石狮子旁,瞪着她这边。
她本不欲理会,但走过他身边时,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低声训了一句:“谢闻铮,以后莫要在课堂之上作弄夫子了,你还想气跑几位先生?”
谢闻铮目睹刚刚那一幕,正觉得心头发堵,听见她的训斥,立刻反唇相讥:“怎么,你心疼了?”
江浸月眉头微蹙:“心疼什么?你自己不学无术,也别总是打断大家听课学习。”
“是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