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赵先煦的闹剧只是序幕。舆论已经转向,从道德批判升级到对他行为能力的根本性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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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聪明。
一个疯子说的话,自然不可信。那么他和赵聿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被误解、被审视、被拖延。
裴予安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赵聿不应该因为他背上这样的污名;母亲更不应该在死后,还要被泼上这样的脏水。
他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往下滑,找到一个名字。
许晚风。
《临江纪事》的特约记者。三年前,她曾做过一期关于医疗事故维权难的深度报道,追查过先锋医药当年的那场火灾,是少数在母亲死后,还愿意客观追究那场悲剧的媒体人。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临江纪事,许晚风。”
她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许记者,是我,裴予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许晚风似乎换了个更安静的环境:“裴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接受一次采访。当面采访。您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说。比如,我母亲的清白,有关先锋医药案件的调查进度,以及我个人的健康状况。”
许晚风难得沉默了片刻:“裴先生,您知道现在舆论的风向吗?这个时机...”
“我知道。”裴予安懂得她的善解人意,笑了笑,“正因为知道,我才需要发声。但我需要一个保证。报道必须基于事实,基于我的原话,不做断章取义的剪辑,不添加倾向性过强的解读。许记者,你是我这通电话的唯一理由。”
他轻声笑了笑,毫无防备地,坦坦荡荡地。
“你愿意帮我,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晚风深呼吸的声音。
“好。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两点。地点你们定,安静、私密就好。我会一个人来。”
“不需要律师或...其他人陪同?”
“嗯,我一个人就好。”裴予安顿了顿,“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也是我个人的陈述,与他人无关。”
这一通电话很短,可裴予安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肩膀微微下沉,松弛地向后一倒,很轻地笑了声。
他右手伸进兜里,熟练地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熟练地单手拧开瓶盖,捏出三片药,仰头吞了下去。
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赵聿用熟悉的字迹写着服药剂量和时间。一天两次,每次一片。
三片药,双倍还多。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药在缓解神经症状的同时,也在透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健康。
但他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足以支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