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澜。不要信任赵聿,永远都不要。”
赵今澜眉头一皱,不安地问:“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云升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摩挲着茶盏边缘,像是在衡量要不要将某段被尘封的事实摊开。
“你真的要知道?”
赵今澜垂下视线,素净的耳坠在火光中轻轻一晃:“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允许我不看不听不管不问了。”
“好。你问吧。爸不会骗你。”
父亲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对她耐心温柔,但赵今澜的不安却越发浓重。她微微蜷起葱白般的五指,轻声问:“爸,你当年为什么非要收养阿聿?”
似乎是觉得自己依旧在用旧口吻打太极,她硬了心,干脆直接问道:“十五年前那场火灾,您...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她还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一家人本是开开心心地过生日。说好了一起庆祝,可赵云升却没来,并且要求她告诉警察自己当晚一直待在家。
她当时很害怕,幸好后来父亲又说‘不用了’,她才免于作伪证。
这件事压了她十五年,每一个生日,她都觉得自己是在灰烬上跳舞。
赵云升总是无情冷漠的眼睛里少见地出现了一抹歉疚和心疼。
“这些年,爸一直想跟你道歉。你只有一个十五岁生日,爸却想要利用它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据。对不起啊。”
赵今澜的心口一紧,整个人僵住,脊背挺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所以那把火,真的是您...”
“嗯。我们必须要用一场‘线路起火’解决麻烦。是我和唐青鹤一起做的。”赵云升的目光陡然阴冷,“可不知道为什么,赵聿偏偏那天闯了进去,坏了我的局。我没打算救他,但为了堵住舆论的嘴,只能把他收在身边。”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灯光映在赵今澜的脸上,惨白一片。她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勉强发出声音:“那把火...所以...您之前转到疗养院的那些病人,果然都是...”
赵云升只是缓缓点头:“你十八岁接手的时候,那里已经洗干净了。病人该死的死,该疯的疯,这一切都跟你无关。”
赵今澜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手指死死扣住桌沿,唇色发白。赵云升轻拍她的手背:“所以懂了吗,今澜,赵聿始终是个祸患。如果不是为了平息舆论,转移警方调查,我也不会轻易收养了他。”
“...是,是这样。”赵今澜痛苦地按了按眉头,低弱地说,“但阿聿不是已经失忆了吗?他不会记得这些的,他不会——”
“失忆?”
赵云升低低一笑,眉梢微微一挑,那笑意冰凉:“这些年,你和我,都被他骗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失忆过。”
赵今澜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得发颤:“他一直都知道?那他为什么——”
“你觉得,他为什么能把天颂撑到今天?为什么和唐青鹤走得那么近?因为他想要先锋医药,他想要赵家的一切。他太贪心了,我到底是养了个祸患出来。”
赵云升将茶盏轻轻放下,瓷面碰撞桌面的声音,在憋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缓慢而锋利地开口:“今澜,你对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