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周以前。
而赵聿说过,这里是——
“怎么来这里了?当年这里起了一场火,后来就废弃了。这里好像是什么研究所...”
顾念小心翼翼地走近,像是害怕惊到裴予安。那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先锋医药病理实验中心。”裴予安大脑嗡嗡作响,“为什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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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赵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落地窗外是一片寂静,霓虹退散,高楼沉睡,只有桌上的纸页偶尔翻动一声。他坐在原位,笔停在指间,侧头看了眼腕表,眼神没什么情绪。
门响了。
“进。”
来人是先锋医药资料部的副组长,神色有些犹豫,手里捧着一叠影印出来的资料:“赵总,您之前提过的事。我们去查了先锋医药过去十五年的员工名单,包括试验病人、护士、医生、临床研究助理...所有备案档案都过了一遍。”
“走的内部通道?”
“是,权限足够高了。能查的都查了。”副组长慎重地压低了声音,“...也没让其他人知道。”
赵聿点点头,语气平淡:“结果呢?”
“没有任何‘裴知薇’的记录。”
对方垂着头,一页页翻给他看,“她不在志愿者名单里,也不在正式员工、合同制人员或外聘人员之中。整个系统,无论是内部审批流、薪酬表,还是试验记录,都查不到这个名字。”
赵聿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合上笔盖,眼底转过思忖。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档案馆那边呢?我记得老楼那边有个资料室,一部分纸质档案因为合规要求,至今未电子化。那些实验材料、样本流转、流程签字表应该都还在。”
对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公文袋里摸出一串编号钥匙,双手递过来:“那边是老区域,日常封锁着。不过钥匙还在,我这就派人陪您过去...”
“我自己去。”赵聿接过钥匙,“你早点下班吧。”
先锋医药档案室,凌晨三点半。
白炽灯亮起,灰尘随着气流微微浮动。
赵聿一身冷色西装,站在陈旧柜架前,手中翻着一叠叠泛黄的纸页。空气里有些潮,纸张起了卷,标签退了色,字迹有些模糊。他手上戴了白手套,动作极稳,视线像刀锋般从每页上扫过。
没有。
还是没有。
找了七八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藏得真好。”
他低声说了一句,刚欲合上一沓文件,余光却捕捉到什么。
是夹在页角的一张换药记录。极不起眼的一页。左上角印着试验编号,右下角却有一道潦草的手写签名。
赵聿低头看了半秒,然后骤然定住。
一行医嘱,用黑色圆珠笔写下。
【实验编号:A13-9/Case012-患者反应需密切监控,若出现持续性震颤与短期记忆错乱,考虑减量并加入β-神经阻滞剂缓冲】
黑色墨迹在纸上晕开墨色,笔架结构看不清,但依然清晰。
而最后的三个字,攫住了赵聿所有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