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
裴予安侧着脸,没看他,声音带着沙沙的哑。赵先煦一步跨进门廊,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酒气扑过来,一步步向裴予安逼近。
“那你现在住这儿,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主动了?跟我就玩儿欲擒故纵,跟大哥就自愿献身了?!”
赵先煦扭住裴予安的肩骨,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又触碰到了旧日的伤口。他不肯承认自己对裴予安动了真心,却又忍不住逼近,眼神一点点扫下来,落在那人纤白细腻的侧颈上。
...那地方,有一处细小的咬痕,颜色还很新,像是故意没遮。
绷得很紧的脑神经一瞬间断开了。
“我、草、你、的。”赵先煦一字字地咬过,眼睛猩红,“你他妈真让他碰你了?”
裴予安像是才意识到,慌乱地拢了拢衣领,想遮住那处痕迹,可越遮越显得那痕迹真实又鲜明。
他偏了头,声音略带哽咽:“赵总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玩玩?!赵聿他妈的从来没玩过别人,怎么独独玩上你了?!”
赵先煦猛地一把抓住裴予安的领子,把他抵到玄关的墙上,眼神阴得发狠,“你为了住在这儿,跟他睡?赵家不比这里好?!还是他给你买什么东西了?车?房子?还是别的什么?!他给的什么我给不起?!”
“您别问了。”
裴予安被砸得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扭过脸,肩膀轻轻地颤抖,像是在哭。
“你哭?!你他妈还有脸哭?!”
赵先煦几乎要爆炸,手指一紧,像是要直接扇下去。
裴予安慌张地闭上了眼睛,微侧了脸,像是想躲那一巴掌。可就是那一个小动作,让赵先煦动作一顿。
...脸颊下方,那层皮肤上有个淡红的手印,半退未退,像是昨天被打得狠了,留下的施暴痕迹。
“他打你?我还没打过你,他打你?”
赵先煦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嗓子哑得像磨过铁沙。
裴予安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眼圈一圈圈红起来,像是这时候才开始真正敢委屈地哭出声。
他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脚边的地砖上,抖着声说:“对大少爷来说,我就是个用完就扔的东西而已。只是因为您喜欢,所以他才抢过来。对我...他,他根本看不上我。”
那一刻,赵先煦眼神彻底变了。
他想打人的冲动瞬间收了回去,转而变成另一种更难言的暴躁。他松了手,但下一秒就拽住了裴予安的手腕,把人猛地往怀里一揽,像是怕他掉下去,又像是掐着什么报复的命根子。
“你真他妈贱。”他说,咬着牙,“赵聿也是。我早知道他不是个东西。爸当年就不该把他捡回家。草,真晦气。”
“...捡回家?”
裴予安的声音带着鼻音,听上去软糯可欺。
“呵。对啊。那小子是个孤儿,十几年前爸的公司起火了,那小子估计是帮着救了人还是怎么着,被我爸看上了,带回家收养了。”赵先煦啐了一口,“养出个白眼狼来,抢我的东西。呸。”
“……”
裴予安没说话,但忽得太阳穴压过一阵急疼,像是有什么记忆碎在了里面,扎得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赵先煦见人虚弱得站不稳的模样,心知裴予安果然没有说谎,在这里受尽了虐待。
他把人带走,可压不下自尊,反手把人推了一个踉跄,拍着手掌冷笑:“呦,又想装柔弱,抛弃赵聿来投奔我?我告诉你,老子不缺你一个。”
裴予安身体一颤,像是饱受打击,几页资料从手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
赵先煦低头,瞥见一张‘宏资智脑——项目投资材料’
他怔了一瞬。
“这是什么?”
“不知道。”裴予安嗓音低哑,神色倦怠,仿佛对那页纸毫无兴趣,“赵总急着出门,这份东西落在桌上。我今天打扫客厅的时候看见,准备请人给他送过去,但还没来得及,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