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谢谢。”裴予安干笑两声,余光望向那辆黑车,不抱希望地问,“许助理,你们家赵总那么忙,应该不会屈尊亲自过来,对吧?”
“赵总在车里等您。”许言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又礼貌地笑,“而且,裴先生言重了。我只是赵总的特别助理,受雇于他,仅此而已。”
“?”
许言好像特意在跟他解释什么。
是‘你们家赵总’这几个字的措辞太亲密了?
裴予安想了一会儿,将其归因于许助理的职业素养。
同样都是打工仔,怎么许言这么懂分寸,而某些自大没品的看门狗则动不动就乱咬人?
裴予安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将行李箱递给许言,跟在对方身后,脚步沉重地走向那辆亮得刺眼的豪车。
车后门被打开,裴予安坐进右后座,抬抬眼皮,对上身旁戴着蓝牙耳机处理工作的赵聿。他今天穿着一套高奢的深蓝西装,衣料挺括,衬出宽阔肩线和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胸前的真丝领巾折叠整齐,只露一角,反倒有种禁欲的诱惑。
不对...什么诱惑。
裴予安赶紧打断没道理的联想,闭着眼靠在真皮后座。
车内空调开得不冷不热,出风口萦绕着极淡的熏香,跟赵聿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类似。不知从何时起,裴予安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仿佛一只大手强硬地剥掉了他的防御性外壳,闻着就想睡觉。
他眼皮一沉一沉地,就在额角即将撞上玻璃的一瞬间,他的腰被人揽住。那人五指稍微一拨,迷迷糊糊的裴予安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赵聿的腿上。
他一怔,仰起脸,正好看见赵聿摘下蓝牙耳机,黑眸低垂看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见面不打招呼了?”
“不止。”裴予安笑,“我看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随便绑架了。”
“什么绑架?”
“反正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您不会以为我是个路痴吧。”裴予安懒洋洋地抬手一指,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就在不远处,“我可不跨区通勤。”
“嗯。”
“...然后呢?赵总不解释下我们要去哪?”
“你都说了,”赵聿握着裴予安的腰,把人抬回了身旁的座位坐好,伸手拉了安全带,‘咔哒’一扣,“绑架。”
“……”
裴予安差点要为赵聿这就坡下驴的厚脸皮鼓掌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眼睛,以示敬意,然后从赵聿后腰抽出一只垫腰的靠垫,不客气地夹在自己肩膀,说了声‘谢谢’,直接靠着玻璃睡了。
许言从后视镜看见易主的靠垫,有些担心地想开口,却见赵聿稍微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话。
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一声轻响,裴予安被惊醒,睡眼朦胧地抬了头,望见一座庄严的宅子,瞬间清醒。
赵家的宅邸建在半山腰,原本是旧时公馆改建,门前松柏成林,石阶笔直,四季常青。大门两侧是人工叠石水景,仿青灰色铜狮子立在台阶上,锈斑斑驳,一眼看去肃然森然。
他隔着半开车窗,望着那栋古老的灰墙白顶建筑,一时没看出是别墅还是政厅。直到许言绕到副驾驶一侧,替他开门,说:“裴先生,到了。”
车门被从外侧拉开时,风顺着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