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火焰炙烤。
亦被他炙烤。
火舌像是鞭子,抽在每一寸肌肤上,痛得人皮开肉绽,刻骨铭心。
我以为我会死在火中。
下一刻却被老爷从身后抱起,拖着进了漆黑的走廊。
他在那走廊中快走。
我便一上一下。
恐惧被漆黑遮掩,成了怪异的愉悦。
大火像是烧干了所有的水分,我浑身发抖,却又无比干涸。
可这没有结束。
穿过走廊,进入了门口的那天井中,他将我按在了未曾来得及融化的雪上。
极致的热与极致的凉交融。
干涸被滋润了。
漆黑的夜里,我被翻过来,被撕咬我。
老爷又啃咬我的肋骨,他因此听见了我疯狂跳动的心跳,我在濒死中紧紧搂住了加害者的脖颈。
老爷笑了一声,有些癫狂地问我:“大太太喜欢吗?”
背后是雪与冰,要将我冻结。
身前是温暖滚烫尚在跳动的心。
“喜欢。”我紧紧抱住他的头颅,紧紧闭眼,“喜欢极了。”
怪得很。
明明欢喜极了,闭着眼泪却一直落下,一丝一毫也不肯停。
也许我说得足够情真意切。
老爷欢喜愉悦,在黑暗中疯狂亲吻。
我的唇,我的头发,我的肩,我的手指,他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是我的,都是我的。”老爷呢喃。
老爷疯了。
我也并没有如何好。
我回应他,讨好他,无比热烈,似是心甘情愿。
*
书斋的火,熊熊燃烧
《娜拉》还有无数的书都烧毁在了那片火舌中。
鬼魅一样的大火从马头墙上翻过来,在老爷身后照亮的时候,我终于精疲力竭,晕了过去。
暂时逃离了这恍若地狱般的场景。
第53章 哥哥
我病了很多天。
比上次还要来势汹汹,烧起来温度一直降不下去,西堡的大夫束手无策,后来不知道殷管家从哪里找了个洋大夫,给我打了一针阿司匹林,那烧才慢慢退了下去。
——这些事情,都是在很久很久后,从碧桃那里得知。
我不省人事许多天,直到正月十四夜里,才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碧桃不在。
留了一盏过夜的油灯,橘色的火光静谧地燃烧。
炭火炉子被推到了床边,隔着铜栅栏,里面的木炭烧得正旺。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又活了下来。
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床上,有人也在被窝里,胳膊揽在我腰上,紧紧贴着,为我取暖。
他光着胳膊。
臂膀有力。
揽着我的姿态那般令人心安。
是殷涣。
我还有些晕乎,支起身体想从床头拿碗水喝,身后的人被我的动静弄醒了,使劲儿揽了我一下。
“你松开些没事的。”我声音还有些哑,“我只是喝口水。”
身后的人便松开了胳膊,那胳膊一伸,将床头的茶碗送到嘴边,我便半抬着身体,从那碗里汲水。
“喝了水再睡一会儿。”老爷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一口水呛了出来,猛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