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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有了计较。

从安庆夜奔,到谈女医查证受阻,再到陈锋查出的苏神医真相——这些线索拼凑出的图景,已经足够让她看清许多事。

不过她确实还有许多想知道的,意料之外的。。

“你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容鲤的声音在空旷的窑内回荡,“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黑袍人向前迈了一步。

“殿下想知道的,定有一件事……”

“便是陛下,为何不愿立殿下为储君呢?”

他一上来,说的就是这些要脑袋的皇家大事,惹得容鲤眉心一皱。

那人见容鲤不语,又笑道:“殿下若是觉得这个问题不中听,觉得我问的太急了,那我换一个问题。”

“殿下可知道,陛下不允准殿下继续查探云滇诸事的原因吗?”

容鲤心中隐隐约约有所察觉,那黑袍人就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其实殿下,这两个问题,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呢。”

他叹息,带着一种夸张的悲悯叹息:“因为殿下的生父,并非中原人。”

“你说什么?”容鲤的声音骤然拔高。

“殿下的生父,是云滇白乌族的少主。”黑袍人一字一顿,“陛下以女子之身妄登大宝,从始至终,都始终为人诟病。陛下龙兴之地南方的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北方军阀亦是虎视眈眈。陛下想要一统天下,为了稳固地位,陛下便欲将云贵川三方异族势力收归己用。”

容鲤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黑袍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她的耳中:

“云贵两地的土司相对顺利归附,唯独云滇深处,有数个古老氏族拒不合作。其中最难缠的,便是白乌族。他们世代居于深山,精于制毒用蛊,族中男子多擅驭蛇虫,女子能通草木之语。更棘手的是,当时的族长乌蒙——也就是殿下的祖父——对汉人深恶痛绝,曾立下族规:凡与汉人通婚者,逐出族门,永世不得归。”

火光在容鲤手中颤抖。

她想起谈女医说的那些话。

滇南十余年前便已破亡的大族,家徽纹样与玉佩相似,所有知情人一夜消失……

“陛下当时急需白乌族的毒术。”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北疆战事胶着,敌军擅用奇毒,我军伤亡惨重。若能得到白乌族的毒经与解方,战局可逆转。于是陛下亲赴云滇,伪装成误入深山的采药女,设法接近了白乌族的少主——乌桑。”

乌桑。

这个名字在容鲤舌尖滚过,陌生又熟悉。

她想起来一些先前一直觉得古怪的旧事。

那些事情,本不应当为外人知晓。

“乌桑那时刚满十七岁,被族中保护得极好,天真烂漫,不谙世事。”黑袍人顿了顿,“陛下年长,又历经宫闱斗争,对付这样一个少年,自是手到擒来。不过三月,乌桑便深陷情网,不顾族规,执意要娶这‘采药女’为妻。”

窑内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火折子忽明忽暗。

容鲤的影子在窑壁上晃动,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挣扎的灵魂。

“乌蒙族长起初坚决反对,但乌桑以死相逼,最终族长让步,提出条件:若陛下能在族中祭典上通过三关考验,便允她入族。”

黑袍人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前头的诸事,陛下人中龙凤,自然能过。而第三关……饮下族中最烈的‘情蛊’,与乌桑结下生死契。”

容鲤的呼吸停住了。

“情蛊?”她喃喃重复。

“白乌族的情蛊,饮下后两人性命相连,一方若死,另一方便会心脉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