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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容鲤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展钦身体僵了一瞬。

也只一瞬。

很快比方才还要闷重。

容鲤闷哼一声,强自压着喉中颤抖,只分外艰难地回答携月,“不必……先随意收起来,明日……明日再说……”

“是。”携月终于应声退下了。

脚步声远去,外头渐渐安静下来。

展钦的声音在水汽之中显得有些沉闷。

他随着自己的动作,一声声地问:“什么画卷?”

长公主殿下只能在心中长叹,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这时候,却也只能不住地摇头:“……母皇所赐,只能先收下了,你和那些画卷吃什么醋?”

展钦不语,只将容鲤眼眶之中的摇摇欲坠的泪先凿落了下来。

*

待月上柳梢星逢楼巅后,展钦怕她着凉,才将她抱出浴池。

宽大的软巾将累得动弹不得的人儿裹住,展钦只一一仔细擦干。

容鲤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

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大惊道:“酥酪……”

“已然化了。”展钦看了眼放在外间小几上的瓷碗,碗沿的厚乳已经化开,正滴滴答答地顺着碗壁往下淌,雪白粘腻极了,“臣让厨房再做一碗。”

这场面不知叫容鲤想到了什么,只能狼狈地避开眼去。

“算了。”容鲤打了个哈欠,只怕这几日都不想再吃酥酪了,“困了。”

展钦便不再多说,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

经过外间时,那桌上果然放着一摞画卷,卷轴用明黄的丝带系着,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哎!就是此物害人!

哎!!

长公主殿下无法,想怪罪于人又不知怪谁,只能收回视线,将脸埋进展钦怀里。

寝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展钦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躺下来,将她揽入怀中。

自从白龙观回来后,二人难得有这样温存的时候,彼此便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明明前几日还在择席失眠,可躺在他的怀中,容鲤只觉得安逸舒坦,不过一会儿便眼皮子打起架来。

却不想快要睡着时,展钦忽然开口:

“殿下。”

“嗯?有事便说……”

“今日在府门外,除了那个潜行之人,臣还看见了一件事。”

容鲤的睡意散了些:“什么事?”

“金吾卫纵马而过时,马上有人回头看了殿下一眼。”展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虽然隔着远,但臣认得那双眼睛。”

“谁?”

“沈都尉。”展钦顿了顿,“沈自瑾。”

容鲤离京去往白龙观的数月,沈自瑾在京中风头正盛。他在金吾卫办事有功,不似寻常混日子的勋贵弟子,已然升了一级。

“沈小将军?”容鲤有些不明白,“他看我做什么?”

展钦轻笑了一声,并未回答。

他只将懒洋洋地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只想睡觉的长公主殿下揽入怀中,在半梦半醒的她耳边说道:“殿下可知,那送来的数张画卷之中,未必没有沈自瑾的画像。”

“有又何妨?难不成我要选他?”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