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殿中的使女全叫她刚刚遣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现下再喊人进来问,近身伺候她的使女们皆知道这暗格之中藏的是她不可见光的绝密小物件,怎可叫她们发觉自己半夜在翻动这些,那也不知有多丢人了。
容鲤心中疑窦顿生,干脆小心翼翼地将那长盒取出。
这盒子漆面光滑,并无锁扣,轻轻一掀便开了。
盒内铺着柔软的深色丝绒,上面整齐摆放着数件物件。
容鲤怔住了。
她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东西。
那些东西或玉或瓷,做的巧夺天工,形态各异,在烛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网?址?发?b?u?Y?e?ⅰ????μ?w???n???0????5?????????
有的莹润如玉,雕琢成意味深长的流畅形状;
有的以皮革包裹着,触手温软富有弹性,尾端还缀着细小的铃铛,摇一摇还细碎作响;
有些仿佛是漂亮的头饰夹子似的,毛茸茸的,以细条金链相链,瞧着甚是精巧好看。
那盒子之中还有个小球儿套着小球儿的东西,轻微一动,便叮叮当当地滚来滚去,像小时候玩的蹴鞠球儿,只是极小。
如此小造物,每一件都做工奇巧精致,只是长公主殿下也是看惯了各色宝贝之人,却全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她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更不知其用途。
正茫然间,容鲤才发现盒盖内侧贴着一张小纸条,取下一看,字迹清秀熟悉,正是谈女医的手笔:
「殿下亲启:殿下南下白龙观,臣在京中无所事事,感念殿下放如此休沐长假之恩,特为殿下进献一套奇巧之物,有纾解郁结、调理气血之奇效,别有情趣,殿下若瞧着喜欢,或可一试,但殿下凤体尊贵,需循序渐进,切莫贪图伤身。臣谈谨奉。」
谈女医送的?助她调理气血?
容鲤捏着那张纸条,又看看盒中那些形态诡丽的东西,满头雾水。
调理气血为何要用这些奇怪玩意儿?能用来做什么的?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拈起其中一件玉器,入手沉甸甸,雕工细腻,仿佛有些像她用来敷脸的玉滚子,只是也并不一样。
容鲤拿着往脸上滚了滚,觉得不大好用,便放回其中,又将其中那毛茸茸的头饰夹子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上头所坠着的铃铛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寝殿通往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展钦已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常服,发丝半干,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本是想来看看她是否安寝,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灯下、正对着一盒子“奇珍异宝”满脸好奇与懵懂的容鲤。
他的目光瞬间凝固在她手中把玩的那件头饰上看,随即又扫过敞开的盒内其他物件,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玉器皮具上就一落,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无比。
容鲤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脸上茫然未退,甚至还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举高了些,问道:“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谈女医送来的这些是什么东西?说是能调理气血,我怎么瞧不明白?”
她的语气天真又疑惑,当真是在请教一个难题,浑然不觉在展钦眼中有多惊天动地。
展钦站在原地,只觉得耳边似能听见心跳隆隆。
容鲤见他没有反应,扁了扁嘴嘟囔抱怨道:“木头一个,没用的东西,问话也不说。”说着,便又苦心孤诣地钻研那些小玩意儿究竟是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