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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似慌乱又虚弱的、可怜又无辜的眼神,那句“你可以走了,我没有拦着你”,都不过是她精心织就的网中,诱他沉沦的饵。

他再次看向她,眼神复杂,夹杂着恍然、无奈,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悸动。

容鲤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和目光。

她抬起眼,对上他若有所思的视线,却只眨了眨那双犹带水汽、此刻却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眸子,面上露出一种分外无辜、甚至带着点“你在看什么”的疑惑神情,仿佛闩门这件事与她毫无干系。

展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被算计的滞涩感,忽然就化开成了无奈的笑意,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纵容。

罢了,他与长公主殿下相识,远不止这些时日,岂是今日才知道容鲤是个这般满肚子坏水的样子?

如长公主殿下所言,若是他真要离去,便是一道区区如此的门锁,便能阻拦他的道路?

是他自己不肯走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展钦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只是更加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门闩拉开,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掩好,未发出太大声响。

门外扶云携月并几名侍卫远远守在廊下,见到他出来,立刻上前。

展钦面色如常,只低声道:“殿下不慎打翻了茶水,污了衣裳,需热水与干净衣物,殿下吩咐准备来,臣来伺候殿下擦洗更衣。”

扶云携月不疑有他,连忙应下,自去准备。

展钦则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

容鲤还在殿中,他便哪儿也不去。

他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殿门,瞧见里头那个小人儿此刻又在那窸窸窣窣地做些什么小动作。

方才殿内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荒唐,与此刻门外炽热的阳光,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滑腻,提醒着他那一切并非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投向远山层叠的轮廓。

合欢树……他也认得的。

殿下方才望着那树出神,是想到了什么?与刺客身上的印记有关?还是与京中某些被遗忘的旧事有关?

线索依旧纷乱如麻。

青州“苏先生”的后续消息尚未传回,劫杀现场与莫怀山案水匪的关联也未查清,如今又添上这合欢树的疑影。

桩桩件件,每一件都像是悬在脖颈上的刀。

而他知道,殿下恐怕已不打算再等。

京城将她排除在外、愚弄了太久太久。

她等了又等,早已不再是旁人眼中无助可怜的小公主。她已经踌躇满志地回去,打算亲自见一见风云之下究竟藏这些什么。

而无论他是谁……他都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

三日后,容鲤以“为先夫祈福日久,心境渐平,当归京为母皇臣欢膝下”为由,向白龙观辞行,启程返回京城。

队伍比来时壮大了不少,容鲤也显然没有遮掩之意。

除了原本的侍卫仆从,还多了几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里面坐着的皆是那些展钦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娈宠。

展钦依旧以“闻箫”的身份随行,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