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依偎在自己怀里,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寻一处好为他们风月流连的场所。
可惜长公主殿下也没有满意的。
她又抬头一望,撞入真武大帝威严的双眸,仿佛有些害怕地往他怀中一缩,娇娇地说着自己的“恐惧”:“真武大帝执掌刑杀,最是威严。你我在此,是正该敬畏。”
然而,她说“敬畏”,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上回在马车上做过的事,长公主殿下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她在展钦身上留下的狗绳可不止他脖子上那一条看不见的情索,还有一处更为直接,只是一手不能掌控的绳索。
隔着道袍捉到她心爱的狗绳,长公主殿下抬头看他,吃吃地笑:“怎么办?没有好地方,夫君可有什么好建议?”
这样可怜的、娇甜的、天真的语气。
却问着如此一个,粘腻的,逼得人发疯的问题。
偏生她把握着那条要命的狗绳,若有似无地、随心所欲地将其拉拽着,还偏偏要如此可怜地抬头看他,仿佛真要他给个答案出来似的。
展钦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渴望。
窗隙透入的光线落在容鲤的脸上,她仰着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体温升高而愈发嫣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撷。
“阿鲤。”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不再是“殿下”,而是她的名。
容鲤微微一怔。
她没听过这等称呼,驸马可没有那样大胆,敢与母皇一样直呼她名。然而如此呼唤,仿佛触动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仿佛在曾几何时,也曾听人这样喊过她。
展钦的手从她腰后上移,扣住了她的后颈。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决绝力道的掌控。
他俯身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这神殿之中,在神祇眼前——”
“我知道。”容鲤打断他,“那又如何?”
“我没有逼你,你可以走的。”长公主殿下松开了绳索,将自己掌心那一点在殿中烛火下映照得若隐若现的润色水光,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他面前。
“你不愿意,我不逼你的。”容鲤的语调真是可怜极了,她只是看着展钦,仿佛是天下最宽容、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人儿,甚至就用着这只手,指着门外 ,“门在那儿,你可以出去的呀。”
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依稀和昔年容鲤在金吾卫衙署之中,生涩又无知地交缠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那时候她只是天然而无知地靠近他,从他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温度和体贴,死死地拉着他缠着他,不许他走。
那时候展钦拒绝的斩钉截铁。
而现在她全然离开了,说着什么“你可以离开我没有逼你”,手还指着不曾上锁的殿门。
展钦却已然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神像垂眸,望着这世间的可怜有情人。
展钦没动。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