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放下茶盏,又光明正大地摸了一把展钦的手,随后才用帕子拭了拭唇角,不置可否道:“郡王说笑了。郡王这般人物,肯花心思逗本宫开心,已然很好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那两名静立一旁的少年,“至于这两位公子……”
平宏郡王也不气恼,笑出一排白牙,少年气的很:“不过是些微末心意,殿下若不介怀这两个没福气生得像驸马,便留下随意使唤着;若看不上,臣弟带回去便是。”
“郡王精心挑选的人,自然是好的。”容鲤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两名低眉顺眼的少年,却并无多少流连,“不过郡王也知本宫心意,叫如此两朵漂亮花儿枯萎在本宫后宅,却是不美了。再者,本宫不日便要启程,身边人多未免冗杂。”
平宏郡王立即明白过来容鲤的意思,拱手道:“臣弟明白了,回去便通晓栾川官员们,叫他们不许再来打搅殿下。”
“劳你费心。”容鲤浅笑道。
展钦垂手立在容鲤身侧,听着她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了,说什么“对驸马情深意重”,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未松懈,反而因她此刻莫测的态度而更添烦乱。
她与这平宏郡王,绝非寻常关系,如此明示来又暗示去的,是又想做些什么呢?
容鲤扫了展钦一眼,见他眉心微蹙,知道他此刻恐怕心乱如麻,只觉畅快。
再闲谈几句,平宏郡王便识趣地告辞,带着那两名少年离去了。
花厅内重归安静,只剩下容鲤与展钦,以及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扶云。
容鲤端起那盏已微凉的庐山云雾,又抿了一口,才似笑非笑地瞥向身侧的人:“茶凉了,果然有些涩口。”
展钦喉结微动,低声道:“是奴疏忽,奴再去为殿下换一盏。”
“不必了。”容鲤放下茶盏,瓷杯与木质的小几敲出轻轻一声,仿佛落在人的心上。她勾勾手,道:“你来。”
方才,她便是这样将平宏郡王喊过来的。
若是从前,展钦一眼看出这是一场钩直饵咸的陷阱,必定嗤之以鼻;然而如今他甚至半点不曾多想,就这样走到容鲤面前去了。
容鲤敲敲小几:“来,跪到本宫脚边来。”
扶云今日微微为她晕了一点儿深色的眼晕,瞧起来分外无辜,展钦从善如流,想也没想,就跪到容鲤脚边去了。
长公主殿下描金画银的凤头履就这样踩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夏衫,一点点地踩着他大腿坚硬的肌肉。
没有疼意,轻微的触感,不硬不软的,反倒如同什么撩拨。
容鲤将方才她抿过一口的那盏茶端到展钦唇边,笑道:“你也尝尝。”
如此赏赐,谁会拒绝?
展钦凑上去抿了一口。
“如何?”容鲤的笑眼望着他。
“有些涩了。”展钦如实答道。
容鲤离他近了一些,展钦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她天真又蛊惑地说道:“本宫有个法子,叫这茶水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