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头轻轻动了动,容鲤瞧见了,又是压不住的一声冷哼。
扶云替她梳好了头,容鲤便起了身,不再说阿卿的事儿了,反而吩咐道:“去叫侍笛过来,今夜生了这许多事,我头疼,今夜让他来伺候。”
“是。”扶云连忙应声。
片刻后,侍笛被传唤而来。
他显然知道方才发生的事,脸色苍白如纸,捧着玉笛的手指微微颤抖,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飘:“奴……奴参见殿下。”
“怕什么?”容鲤转过身,声音有些慵懒,“本宫又不会吃了你。阿卿不懂事,是他自寻死路。你……比他聪明,是不是?”
这话,又在意有所指。
侍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一定尽心竭力,伺候殿下。”
“那就吹一曲吧,”容鲤重新闭上眼,揉了揉额角,“要清雅些的,别吵着本宫。”
“是。”侍笛连忙应声,将冰凉的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在夜里流淌开来,音色清越,只是那旋律深处,总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
容鲤静静地听着,看似闭目养神,全身的感官却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侍笛忐忑地停下。
“下去吧。”容鲤缓缓睁开眼,挥了挥手,“今夜不用人守夜。”
侍笛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容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目光投向后头的帘子。
“看了一晚上戏,”容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了些戏谑,“还不打算出来吗?”
帘子后头没甚声响。
容鲤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忘了,狗狗被捆起来了,动弹不得呢。”
她往那帘子走过去,伸手一撩。
有人正被那蛟绡丝牢牢地捆在哪儿,见她进来,眸中一闪。
容鲤扬起个月牙般的笑:“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第69章
本应当死了被曝尸荒野的“阿卿”, 此刻却还活着,正好好地被藏在帘子后。
结实的蛟绡丝将他整个人捆束起来,动也动不得。
容鲤没将蛟绡丝解开, 只是站在他面前, 微微倾身去看他的眉眼。
见阿卿抬眸与自己对视, 眸底翻涌着种种情绪, 容鲤只是莞尔一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耐烦和你引来的人周旋了, 想将你留下来,不可以么?”
阿卿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她。
寝宫之中没有旁人, 宫灯莹莹的光辉将她的身影笼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