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阿卿几乎是凭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被欲与念,以及某种更深沉情感驱使的本能,抬手,僵硬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咔哒”一声轻响,玉带钩松开,外袍微微散开,露出里面深色中衣的领口,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紧实胸膛的轮廓。
容鲤扫了一眼,不由得感慨。
好看。
真是好看。
第64章
阿卿的手落在里衣的系带上, 眸垂下去,轻叹了口气,才继续动作, 欲将整件上衣除去。
然后, 方才还毫不掩饰眸底欣赏的长公主殿下, 却忽然瞪大了眼睛, 用一种极其惊诧无辜的语气,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误解似的,眉尾一挑,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卿解衣带的动作倏地僵住, 含着几分抑不住的愕然,抬头看向她。
只见容鲤用手微微掩着唇,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纯洁与困惑,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薄怒:“阿卿, 你想到哪里去了?本宫叫你进来伺候, 只为混药, 并非那等‘伺候’的呀!”
话音刚落, 容鲤的手指一指, 正指着桌案上摆着的凝神丸。
混……混药?
阿卿的目光落在那凝神丸上。
他的面上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待回过神来,看着容鲤那副“你竟如此龌龊”的表情, 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然松开的衣带和略显凌乱的前襟,才终于回过神来。
即便是他这样不动声色之人, 此刻唇角都不由得抿紧了,面上却不受控制地有些滚烫。
容鲤仿佛没看到他僵立当场的窘态,下巴微抬, 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的膝盖没用过,手也不知道有没有伺候过人,想必还算灵巧。正好,本宫这药丸子外壳的蜡封硬得很,用手不好剥。今日你弄坏了本宫的宫灯,本宫便罚你跪到桌案旁边去,帮本宫把这一盒药丸子都全部捏开蜡壳,研磨成细粉,再用旁边的药酒一一冲开、调匀了,本宫要用。”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些笑意:“要研磨得极细,不可有一丝粗粝,否则影响了药效,本宫唯你是问。”
阿卿立在那儿默然许久,从头到脚都僵硬了,目光在凝神丸与容鲤身上停了停,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之后才终于点了点头:“……是。”
容鲤在他这张漂亮面皮上看出几分薄红,不知是羞窘的还是恼的,只觉得快意——你也有今日!
真是好玩儿!
白日里身上寻不到一丝破绽,到了夜里却被她如同用绳子套在脖子上,一步一步地、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话走入彀中,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耍了一道——纵使是他,也得破功!
看着阿卿如今的僵硬模样,容鲤心头的那些燥热似乎也下去不少,只觉得好玩有趣,心头畅快!
容鲤压了压自己翘起来的唇角,对着阿卿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难不成……阿卿还想做些别的?”她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阿卿只默默地将自己散落的衣衫拢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外袍方才整个儿被他脱去了,如今怎么拢起来也显得衣裳凌乱,依旧能够瞧见他胸膛坚实的肌骨。
阿卿又要伸手,将掉落到脚边的革带捡起来用来捆束衣襟,容鲤却微微抬起了下巴,颇有些倨傲地说道:“你想错了,就是你的不是。既然不是,便要惩治。你就这般去混药,不许将衣裳穿好,算作你思想不端的惩罚。”
“……”阿卿不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