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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小脸白白红红,一时羞窘一时惊慌,丰富多彩。

纷乱思绪间,门帘便被打了起来,伺候容鲤起身的使女们进来,容鲤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看出什么。

只不过展钦走之前显然将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们分毫不曾察觉。

容鲤状似无意地问起:“驸马去何处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摇头:“不曾见到驸马。只是这个时辰,多半已从偏院去上朝了罢?”

容鲤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嗔怒那该死的贼人,还好尚且些为贼人的修养,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便从哪儿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释。

她心中松了口气,便暂且将此事抛在脑后了。

展钦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馆去。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无名火皆散去了,还是展钦替她推拿得当,她昨日那样疯玩了一整天,今日也不觉得身上难受,反而神清气爽,能跑能跳。

身上舒坦,容鲤心情也尚可,今日在弘文馆也多了些笑容。

高赫瑛见她开心,便在她处理完弘文馆诸事后,问起她是否能带自己前往万书阁,帮他借阅几本孤本。

容鲤自然无不可的,带他前往万书阁。

高赫瑛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眸,便能瞧见她发顶上的簪子。那簪子是只白玉簪,刻了只鹦鹉儿的样子,与她这样小的年纪相得益彰。

万书阁内,檀香袅袅。

守门的卫从一见容鲤,验过了她手中的令牌,便允准了她带着高赫瑛入内看书。

容鲤循着书架去找,踩着梯子上去取放在高处的孤本,轻车熟路,很是熟悉。

高赫瑛抬头看着她,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发顶的那支簪子上,不由得赞道:“殿下所戴玉簪,雕工非凡。”

容鲤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簪子,想起来此簪是展钦所赠。她今日早起本不想戴它的,只不过要往弘文馆来,她不想在梳妆之事上多做耽搁,这簪简单素净,便叫梳头丫头用了这个。

只是高赫瑛堂堂男儿,怎看她的簪子?

大抵是察觉到容鲤眼底的些许疑惑,高赫瑛带了些歉意拱手道:“是小臣唐突了。小臣胞妹的生辰在即,小臣却不在她身侧陪伴,因而想为她寻一合心意的生辰礼赔罪,见殿下所配簪饰精美,不由得齐了为小妹采买之心,敢问殿下此簪是宫中制物,或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容鲤恍然大悟,听他说是要为妹妹寻礼,看他的目光也温和了些。只不过此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如实相告:“此簪乃驸马赠物,本宫不知出自哪家藏宝轩。若是世子有意,本宫可问询驸马,来日再告知于你。”

高赫瑛远远看着她在高架之上,说起展钦时眉目中没有半分不悦,知晓她与展钦这些日子相处应当并不差。

只是他面上也无半分其他神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些欣喜之色:“多谢殿下。”

高赫瑛生得婉约柔和,微笑的时候当真如同微风吹过的荷上清露,君子翩翩,不外乎耳。

容鲤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头问问就是了,又在上头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寻找,究竟哪一本才是高赫瑛方才所提及的那本绝世孤典。

倒是高赫瑛在下头看着她找书,忽而有些紧张地问起:“前些日子殿下及笄礼,小臣所献的白玉簪,可是不合殿下心意?那玉簪是父王与母妃皆点过头的,小臣却犹在担心,不匹配殿下天家威严。”

他那样清清白露一般的人,竟也会露出这样的紧张,倒终于有了几分人色。容鲤转瞬间便明白过来,高赫瑛赠礼乃是代高句丽国所赠,若是她不喜欢,传到他父王母妃耳朵里,他定然要吃挂落的。

容鲤转念一想,原来即便是高赫瑛这样的清雅君子,原也会害怕父母威严。

她对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