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2 / 2)

“不来正好,看不见他,才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将我吓得半死。”容鲤抱着锦被自言自语,“哼”的一下躺下,用力闭上眼睛。

白日里同安庆跑马玩的太狠,回来又和展钦斗智斗勇,下午又狠狠看了一通文书,容鲤虽气鼓鼓躺下,却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夜果真无梦,只是梦中不知究竟置身何处,只觉得越来越燥热。

朦胧之中,仿佛浑身都浸在温泉水中,温热柔软的水流将她缓缓包裹。

可那水又如同手一般,一点点地抱着她,揉着她,推着她,反复想叫她登高楼,去摘天边炸开最炫目的烟火星辰。

熟悉又陌生的饱胀感推着她往阶上走,眼见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就在眼前,一切却又顷刻消失。

容鲤不满地呜咽,下意识转身去追寻消失的手,这一下却从梦境中坠回现实。

殿中灯火皆吹熄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身上到处香汗淋漓,衣料皆湿濡濡的。

容鲤反应过来,羞恼得翻个身打算继续睡了,只恨怎么整日做些怪梦,没一日正经的,便察觉到被角似乎在黑暗之中被人掀起。

第40章

凉意从外头侵入滚烫的被衾, 容鲤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想起白日里谈女医来为自己看诊, 下意识地问:“谈大人?可是那毒……”

身边并无声响。

“怎生夜里来诊脉……”容鲤也觉得奇怪, 含含混混说罢, 她才觉得不对, 猛然睁开眼来, 一把逮住了那只掀开自己锦被的手。

一片香软的锦衾之中,那只被她握住的手还带着些外头的寒气,触手冰凉。

容鲤抬头, 在黑暗中对上了另一双眼。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喊, 又认出那双眼熟悉,将将要出嗓子的声音一下子卡了壳。

外间守夜的使女听到里头传来的声响, 端了灯要进来:“殿下怎么了, 可是又梦魇了?”

这深更半夜的, 分明应当在自己偏院的展钦, 怎会在她殿中?若叫使女进来瞧见了, 她还如何做人?

容鲤看着使女手中的灯盏越来越近, 仿佛就要到内间的门帘外了,心都快跳出来了,强自镇定下来, 轻咳一声,掩去话语之中的不自然:“只是半夜醒了, 无妨,不必进来。”

外头的使女应了一声,那灯火停了下来。

容鲤想了想, 又吩咐使女将内外间的帘门且关上,她有些冷。

长公主殿下自小畏寒,那使女也未起疑,依照吩咐做了。

听得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容鲤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狠狠瞪向床榻边站着的人,压着声音质问他:“本宫不是吩咐了,今夜不准来,你竟敢公然抗旨!”

这时候容鲤才反应过来,外间守夜的使女都不知他来了,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偏头瞧见窗台边一抹无声月色洒落,容鲤几乎气笑了:“堂堂展指挥使,竟是翻窗入室之徒?”

展钦被她擒住了手,却也不松开,反而将指节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着,轻轻俯身下来,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到一手细汗:“臣不过担忧殿下梦魇。”

容鲤顿时想起来自己方才做的那个羞人梦,脸登时染上绯色,这会儿终于有些庆幸是在夜里,否则叫展钦看见自己这样满脸通红,这可如何是好?

“……谁梦魇了。”她有些羞,下意识不想看见展钦在这里,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展钦的手,又急了,“谁允你来的,本宫要治你的抗旨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