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懵了,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意又轰然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由得想起那些画册上的画面,心头如同小鹿乱撞,又是羞怯,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我……我不知道……”她声如蚊蚋,慌乱地低下头。
安庆看着她这副羞怯又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走吧,先送你回府。说不定你一觉醒来,你家驸马便回来了,到时候自有他教你。”
*
接下来的几日,容鲤便没再出门了。
一是因为及笄礼临近,需要她亲自过目确认的事情越来越多;二来也是因为那日在街上遇到的事儿,让她格外想念展钦,只想等他回来。
闲暇时,她偶尔会拿起展钦送来的那些江南话本子翻看。那话本之中的故事生动有趣,只是她却全然没了往日看话本子时的兴奋,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想起展钦与她在一起时的一切。
想起他为自己穿鞋时低垂的眉眼。
想起他那隐有危险的“惩戒”。
他的低沉叹息与喘声犹在耳畔,每每想到这些,她便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那种感觉,与看画册时的面红耳赤不同,掺杂着更多的悸动、想念,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渴望。
这日午后,她正对着一份及笄礼的流程单子发呆,扶云进来禀报,说是宫中的教引嬷嬷又来了,还带来了司织局制好的礼服,请殿下试穿。
容鲤打起精神,来到偏殿。几位教引嬷嬷恭敬地行礼后,便指挥着宫人将一套套华美繁复的礼服展开。正中的那套最为隆重,玄金为底,以金线绣着翱翔的飞凤与繁复的云纹,缀以无数东珠宝石,在光下熠熠生辉,庄重无比。
“殿下,请试穿此套吉服。”为首的嬷嬷躬身道。
容鲤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礼服,又试戴了那顶厚重的礼冠,一套流程下来,累得她连手指头都不愿抬,等教引嬷嬷们回去了,她便就地一躺,先在偏殿之中小睡了一会儿。
等她睡醒,已然是月落西沉。
容鲤揉着眼睛,有些疑惑于怎么没人叫她,将床幔一打,便往外间走去。
外头也依旧没人,仿佛是被谁特意撤走了似的,容鲤正嘀咕着扶云携月同她玩儿什么花样呢,一路往浴房而去,打算先沐浴一番,洗去一身疲倦。
只是才刚推开浴房的门,那水汽氤氲之中,好似多了一分陌生的气息。
容鲤心中一跳,不由得往里头走去,步伐越来越快。
通往浴池的珠帘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了,似乎刚刚沐浴完毕,墨发微湿,随意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
他正抬手整理着中衣的衣领,动作间,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透过柔软的衣料隐约可见。
似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那人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住,缓缓回过头来。
烛光映照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