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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转向容鲤,语气已恢复平静,“臣需即刻入宫。”

容鲤知道他事务繁忙,却还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她看着展钦整理衣冠,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是很要紧的事吗,可会有危险?”

展钦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刺客案有了新线索。”

他走到门边,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站在烛光里,发间玉簪摇曳,眉眼间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像一朵静待采撷的夜昙。

于是他还是说道:“殿下这玉簪,是从何处来的?”

容鲤不曾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伸手碰了碰,想起来他刚刚也对自己簪子感兴趣,有些奇怪:“妆奁盒子里的。我今日换了新衣裳,瞧着这一支玉簪相配,便拿来戴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展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问道:“这簪子可否给臣?”

容鲤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将簪子取了下来,跑到他面前放入他掌心,揶揄他:“指挥使大人怎么对女儿家的东西感兴趣了?”

展钦也不答,只将那玉簪收了,答非所问道:“殿下若是喜欢,回头臣另为殿下择选。”

这簪子容鲤本就可有可无,不过是今日一时兴起戴了,听他说要送簪子给自己,还很有几分欢喜:“好呀。”

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展钦失笑。

眼下清明下来,他才惊觉自己方才有多失态,踌躇了几息之后,才道:“殿下,不知殿下今夜前来,臣今夜所服药物之中,有一味伤药是以烈酒做药引,是以言行举止有些冒犯了殿下,是臣的不是。”他垂下眼来,将里头方才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住了。

“夜深了,殿下不妨在此歇息。”他语气淡淡的,再也不见方才那般紧绷。“外头风露重,殿下仔细身子。”

容鲤有些惊讶,环顾了一圈:“在这儿休息吗?”

她还不曾来过这儿,第一次来便要在此歇息?

展钦闻言,又垂下眉眼来:“全凭殿下心意。殿下若是不想的话,回公主府去也无妨。”

他眉目生的好看,平素里抿着唇微蹙着眉心,很有些冷峻威慑模样,眼下松驰了眉眼,眼尾微微下垂着,竟叫容鲤看出来几分可怜。

见容鲤多有踌躇,门口的侍从已然在催了,展钦也不便久留,冲着容鲤行过礼,便先进宫去了。

他就这样走了,容鲤却记挂着他刚刚的模样——他那样可怜样子,是不是想自己住下?

容鲤很是自得地想了想,便是冲着他那可怜样,住下也没甚关系。 网?址?发?B?u?Y?e?????????€?n?????????5?.???ò??

她方才犹疑,是觉得她及笄礼还未到,并不到合房的时候,若是叫人知道了,恐怕多有诟病。

只不过她本性就不是如何遵守礼教之人。再说了,展钦也不在,她不过是在母皇赐给他的府邸上暂住一晚——驸马人都是她的,他的东西、他的府邸自然也是她的,住住有什么要紧?

容鲤愉快地想通了,遣了个机灵的回府去,叫公主府内众人不必等她了,自个儿倒是好奇地在周围转起来了,又召了侍从过来,问起厢房在何处,展钦平素里又歇在哪里,俨然把今夜当成了探秘一般。

*

展钦连夜入宫,顺天帝在内阁见他。

她身上换了常服,发却还挽着,显然是处理公务至今。

展钦将近日所查诸多证据呈上,顺天帝一一翻阅了,面上却不很见凝重,仿佛那并非什么要紧事。

她又连夜召了数名心腹大臣入宫,众人将这证据看了,面色各异,唯独顺天帝仍旧淡然:“有些人安静了这些年,到底是坐不住了。”

她起身来,自己拨了拨博山炉中的香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