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心跳如鼓,终究是败下阵来,闷闷说道:“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我们许久不见,你好不容易回京来,我只是想……只是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头都垂下去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因着她低头的动作,发髻上的那支白玉响铃簪细细碎碎地垂到她鬓边,正好落入展钦的视线。
察觉到头上一动,容鲤不由得侧头去看,见那簪子上坠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在摸……她的簪子?
这个认知叫她有些羞怯的心思稍稍松了些。
方才既然开了话头,容鲤也就不顾不管地将剩下的都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查刺客的事,又立了军令状……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什么难处,却也鞭长莫及。听说你回京了,我便想看看你好不好。可是我差人去请你,你总是不来,所以我只好亲自来看看你。你不愿意来,难不成还不让我去寻你么?”
这话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控诉,却是全然的坦诚。
展钦深不见底的眸中似有波澜骤起。他闭了闭眼,将那些波澜压下去,方才抬起来触碰她发簪的手慢慢放下了,虚虚地落在她的鬓边。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眼神,那颗小巧的耳垂涨红着,如同一颗红玉一般饱满,衬得颈边的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加之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斗篷解落在地,那一身窈窕的轻软衣裳就这般软软地贴服在容鲤身上,展钦的目光很是自然地从她的耳垂往下落,滚过纤细的脖颈腰身,落在容鲤自己一直盯着瞧的足尖上。
她心跳得正快,只觉得展钦的目光与平常很不一样,反复带着火一般,灼灼滚过她身上的每个角落,下意识地躲了一躲。头上的簪子便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撞出清冷的脆响,一下下,如同敲击在彼此的心间。
“殿下……臣,实在公务繁忙。”他轻声叹息,说出的理由,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容鲤本羞怯着,却被他这话激得抬起头来,眼圈都有些红了:“就有这样忙?连派个人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吗?你明明知道我在京中挂念你,你忍心叫我这样难过?”
雾蒙蒙的眼睛,与展钦那一日南下回京后,隔着花窗所见的眼一模一样,带着全然的思念与委屈。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那画卷的事,你还在生着我的气?”容鲤并不是个能受委屈的性子,她已让自己受了许多委屈了,今日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于是狠狠瞪他一眼,很是恼火的样子,一点儿泪珠子却忍不住地从眼角滚下来:“你现在就同我说实话,否则过了今日想再说,可不能了!”
可怜极了,与那一日她在他怀中,伸着手要抱抱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那一日他不曾抱她,她也是这样生气,龇牙咧嘴的,像炸毛的小狐狸。只是今日她的恼火里带着颗颗泪珠,浸润着烟斜雾横的水汽,如秋露一般冰凉。
他的手落下来,虚虚地环绕在她身侧,几乎成了一个拥抱,但到底是想到了些什么,便悬崖勒马,成了轻轻扶着她的臂膀:“那画卷的事……臣已不在意了。”
容鲤却不信。
她这时候也不管展钦身上穿没穿衣裳了,往前一步,几乎把整个人嵌入他的怀里。
展钦猝不及防她会如此,下意识后退。顷刻之间竟攻守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