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月也只能无言:“……事已至此,只能多与驸马陈情罢。”
扶云点头,二人皆在彼此眉目中瞧见些许忧愁之色。
殿下与驸马不睦日久,虽多为殿下对驸马出身不满之故。好在驸马年长,性情疏离冰冷且忙于事务,并不与殿下起争端,这才相安至今。
可眼下殿下阴差阳错落下这病症,日后且要如何?
*
容鲤并不知身边人的这些心思,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迷迷糊糊的,竟梦见方才她要亲展钦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跌着了头,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来,总朦朦胧胧的好似浮着一层尘埃。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与驸马二人感情甚笃,也是隐约记得驸马南下之前二人不欢而散,这才放下身段来哄他。
夫妻之间,亲昵一下又有何不可?
倒不想展钦伸手一挡,将她的唇挡在外头,叫她一下子亲在他的手背上。
容鲤气鼓鼓地看着他,展钦似笑非笑地勾起一点儿唇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背,仿佛她方才那一亲是什么不干净的事儿似的。
“殿下叫臣不要气恼,可还记得从前究竟与臣说了什么,又究竟是怎么待臣的?”
容鲤本是要生气的,可是看他那笑不笑模样,又不争气地软了脾气,等她回过神来,只瞧见展钦礼节一丝不差地跪安,随后拣了自己留在外头的东西就这般走了,止留给她一个背影。
屡屡遭拒,长公主殿下也有些咬牙切齿了。
她娇喝一声:“展钦!你出了这个门,就不许回来了!”
展钦步伐微顿,然而头也不回,就这样走了。
容鲤从未想过他会真的离开,如遭雷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明明记忆之中两人好得如同一个人似的,驸马怎舍得这样对她!
她年纪小,与展钦奉旨成婚的时候还不到及笄,眼下再长了两岁,也不过才将将虚岁十五,还要过了今年的生辰礼才及笄,心情大起大落,不免哭了起来。
视线迷蒙成一片,容鲤哭也不发出声音,只是泪珠断了线似的点点落在她衣襟上,将富贵花都沾成一团深色,狼狈极了。
她哭的安静,脑海里却混沌一片,正委屈的厉害,想着自己从前怎么着他了,脑海之中却不知怎么的蹦出来一句断喝:
“展钦展大人,我此生此世,都不会看你这般人一眼,公主府之中绝无你立足之地!你若识相,趁早和离!”
容鲤并不能想起来这是何时说的了,也不大记得彼时展钦何等反应。
但此话于她太过石破天惊,连泪珠都停了下来,惊诧于自己怎会对驸马说出这等伤人之语。
光是想想若她二人真的和离,容鲤便觉得天崩地裂,恨不得即刻哭死在此了。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因何缘故。
若是没有缘故,自己无故斥责于驸马,说了这样过分的话,驸马心中有气也是应当。
平心而论,若是她听得驸马这样说她,何止是心中有气?必得告到宫中,叫母皇主持公道才是。
眼下驸马只是不许她亲昵罢了。
容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