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按着她脑袋,晃了两下,没晃醒,轻声说:“真是没良心。”
*
第二天,傅渊照常早早上朝。
这次姜渔连醒都没醒,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柳月姝溜出家门,跑过来看她,见她浑身乏力唉声叹气,表情顿时不太对。
“你们,昨晚挺累的吧。”她含蓄地说。
“岂止是累,我今天差点没醒得过来,我再也不去练功室了。”姜渔锤着胳膊抱怨。
柳月姝倒抽一口气:“你们竟然……这么激烈的?”
姜渔:“我也不想,我要疼死了。”
柳月姝当即道:“那不行,他要是这样你就得告诉他,把他赶出房门,绝不能让他得逞。”
姜渔迟疑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在说什么?”
柳月姝看她:“你在说什么?”
姜渔:“我在说练弓的事。”
柳月姝:“……”
柳月姝尴尬地低头喝茶:“我也是啊,哈哈。殿下也真是的,大半夜怎么还带你去练弓啊。”
姜渔也不明白,到底谁给他出的主意?不会是赫连厄吧?
再也不请他吃莲花酥了。
……
午膳时,傅渊回到王府。
吃完午膳,他也没有离开。
“殿下今日不用办公了?”姜渔好奇。
“可以不去。”傅渊说。
果然摸鱼是所有人的共同爱好,姜渔深刻理解,并表示:“那说好了,今天专门休息,不准再提练弓的事!”
她是喜欢练弓射箭,可那仅限于殿下不在的时候。
严师出高徒,徒弟高不高不知道,这师父可是真严。想来当初他学武时,受到过严厉百倍的对待。
傅渊无可无不可:“那就睡觉。”
“不。”姜渔微笑,探头朝外,唤来初一,“今天打叶子牌。”
她就不信,昨天输在棋局上的,今天不能赢回来!
*
此刻,陈王府邸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僻静书房门窗紧闭。
厚重帘幕阻绝了所有光线与声响,只有书案上一盏孤灯,将两人对坐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摇曳而森长。
傅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明灭不定,像蛰伏暗处的兽。
他对面坐着谋士郭凌,郭凌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细目总是习惯性地半阖着,唯有偶尔精光一闪,才透出内里的深算与阴冷。
“殿下想要的东西,属下已经拿来了。” 郭凌的声音不高,沙哑而平稳,像钝刀子划过皮革。
他将瓷瓶放到桌上,沉声道:“殿下真要如此做?”
傅笙不耐烦:“你又要来劝我?我说过,没什么可怕的。”
郭凌露出笑容:“自然不是。只是这合欢散,药效极强,您想用的对象又是……恐怕有所不妥啊。”
傅笙冷笑:“那也让我先用了再说。我就不信,我哪点比那个残废差了。”
郭凌:“……”
要是梁王早点复起,他就不用投靠陈王,直接去找梁王得了。
谁能想到陈王天潢贵胄,竟胆敢行此龌龊事。
郭凌心里鄙夷,面上仍一如既往:“殿下想要的,自当都夺到手。只是此事务必小心,以免横生波澜。”
傅笙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等事成之后,她也不敢声张,只能任我摆布。”
郭凌一边腹诽这个蠢货,一边装模作样:“殿下所言甚是啊。”
傅笙又道:“宫里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