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道:“长烨迟早要成亲的,我若是给他指一个,徐氏日日在眼前,他非但不能与妻子琴瑟和鸣,一个弄不好,反而会与我生出嫌隙来。可若我助他得偿所愿,他就会感激万分,从此之后,更会一心为我们的大业效命。”
说着,他抬眼望向徐杳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微笑,扭头吩咐:“待容指挥公干回来,第一时间请他到我这里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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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容炽自北境匆匆回返,甫一入城,守城的将领便迎上前来告知他燕王要他立即前去王府,容炽只当是燕王有什么大事,只得暂且放下对徐杳和容悦的思念,调转马头赶到燕王府。
一到王府门头,果然有人立即引他入内,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引路小厮并非如往常那般将他带到燕王的书房,而是来到内院,“王爷正在后院,由阿夏带容指挥前去。”
一个粉衣白裙,挽着低髻,眉目颇为清秀的丫鬟向容炽盈盈一礼,“容指挥,奴婢便是阿夏,王爷正在琴斋等候。”
容炽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多想,抬手示意她在前带路。
琴斋外弦歌声袅袅,想是燕王正在听琴,容炽便只好在屋外等候,那名叫阿夏的丫鬟也陪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话。虽然对她自来熟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但终究同是王府中人,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容炽便简略地回答着。
不知过了多久,琴斋的门开了,里头传来燕王叫他的声音,容炽当即把人抛下,大步迈入房门。
直到他的身影被门板遮挡,再看不见了,远处的徐杳才从巨大的恍惚中挣扎着回神。
陈妙韵瞧了瞧方才容炽和阿夏说笑的方向,扶住徐杳,明知故问道:“阿杳,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许是昨日做糕累着了。”
为了报答燕王府出手相助的恩情,她昨日熬了个大夜,将自己所擅制的糕点各做了数十枚,又一份份装好,受了陈妙韵的邀请,于今日携礼登门拜访,直到刚才才被燕王妃放了出来,谁知竟看见方才那一幕。
两个相貌登对的年轻人,站在纷飞柳絮中,彼此相对,笑语宴宴,正合了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回想起那画面,心里便涌起一阵酸涩,徐杳在陈妙韵的搀扶下又勉强直起了身,状若无事般走出侧门,乘车离去。
回到燕子巷中,她心不在焉地做了几笼糕点,香味袅袅,巷口人来人往,却始终无人问津。
就连容悦都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托着腮帮子愁眉苦脸地看着铺子门口的熙攘人群嘟囔:“怎么没人进来买糕呀?”又转向同样神情恹恹的徐杳,“嫂嫂,你也是为着生意不好不开心吗?”
勉强牵动嘴角苦笑了笑,徐杳仍有些失神地道:“大概是因为之前的谣言,生意一时半会还好不起来。”
“那怎么办呀,没有生意,我们吃什么?”
徐杳却没有心思想这些,她满脑子里来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