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炽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下心神,“你放心,我回去打听一下,兄长那人身体一向康健,绝不会才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得病没了的,一定是有人在谣传!”
徐杳连忙提起包袱要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w?a?n?g?阯?F?a?布?页?ǐ????μ???e?n????0?2?5???c?ò?m
“不行!太危险了……”
两人正拉扯间,地面忽起隐约震动,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容炽反应极快,拉着徐杳就滚入一旁的灌木丛中。果然没过多久,一队十几人的锦衣卫策马而来,纷纷在这处客栈前停下,“店小二,店小二,打几壶酒!”
叫了好几声,店小二才从里头走出来,点头哈腰地从几个锦衣卫手里接过酒壶,一面给他们打酒一面道:“官爷们算是来着了,我们家的酒都是今年新收的粮食才酿的。几位爷人多,我各给大家饶一瓢尝尝如何?”
领头那锦衣卫笑了一下,“你这小二,倒是会做人,行了,下次路过还来光顾你们这儿。”
店小二“嘿嘿”笑道:“只小的有桩事儿,想向几位爷打听打听。”
“什么事?”
“听说那原成国府的世子容盛,在流放路上死了,可是真的?”
锦衣卫们顿时神情一凛,眼神各异地向他看来,领头那锦衣卫左手状似无意地按在了绣春刀上,淡淡问:“你一个小二,问成国府的事儿作什么?”
店小二愁眉苦脸地重重一叹,“几位爷有所不知,小的原是金陵人,曾在成国府里有个相好的丫鬟,原打算着攒钱替她赎身,谁知成国府竟被抄了家,如今她跟着主子们一道流放,也不知道她还活没活着。”
“原来如此。”锦衣卫们顿时放松下来,那领头的锦衣卫笑道:“你放心罢,只死了容盛一个,容家其他人倒是没事。”
那店小二大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转过身去继续为他们打起酒来。
“只是你也该盘算着换个相好了。”那领头的锦衣卫继续说:“被流放了的人,哪里还回得来。”
另一个锦衣卫笑道:“谁叫他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又说笑几句,待打完了酒,那十几个锦衣卫又翻身上马,一路快行着离去。
店小二掂了掂袖子里装的碎银,扭头道:“客官,你可都听清楚了?你问的那容盛已经……”
“别说了。”容炽声音沙哑,手上搀扶着面色煞白的徐杳。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两人都在条凳上坐下。桌上摆的菜色香俱全,然而奔波劳累了多日的两人却谁都提不起一丝兴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盘子上空蒸腾的热气一点点变淡、消散,直至彻底冷却。
容悦一瘸一拐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二哥哥和嫂嫂两人相对无言,像是两尊石雕。
“你们怎么了,饭也不吃,也不叫我。”容悦娇嗔着,自己在条凳上坐下,看着眼前摆着的烧鸡咽了咽口水,夹起鸡腿正要送进嘴里,然而筷子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转进徐杳的碗中。
容悦给徐杳和容炽各夹了一只鸡腿,自己夹了只鸡翅膀。虽说烧鸡有些冷了,但跟放了许久的麦饼一比还是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容悦正吃得美滋滋的,却听容炽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悦儿,大哥……大哥他已经……”
哪怕有锅底灰覆盖,他的脸还是透出一股带着死意的青白来,嘴唇都微微发紫,颤抖着。容悦恍惚预感到了什么,僵硬地放下筷子,呆坐一旁的徐杳却忽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