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盖说夫妻之缘……”参考唐《赵宗敏谨立放妻书》,有改动。
容二:兄长放心吧,汝妻子吾养之。
第60章
离开诏狱, 外头天光正盛。
一脚踏出,莫名的眩晕感袭来,徐杳整个人晃了晃, 一头栽倒在地,怀里塞着的和离书也掉在了地上。
“杳杳!”容炽慌忙把她搀扶起来。徐杳摆着手摇了摇头, 目光却定在暗红的布片上。
“一朝夫妻, 自此诀别。”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难以言喻的痛苦袭遍徐杳的全身,眼里干涸一片, 竟是流不出泪水来了。
容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把捞起布片想要撕碎, “这玩意儿不算数,兄长这是昏了头了,待此事了结,他出来以后,我一定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徐杳却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她轻轻将布片从容炽手中抽回,小心翼翼地叠了几叠,放进胸口的位置,“就算要撕,也得等他亲手撕。”
容炽愣了愣,忙道:“不错, 正该如此。只是他和爹娘尚在诏狱,还得先想法子将他们营救出来才是。”
犹豫了一下,徐杳问:“燕王,他当真会出手相助吗?”
“你放心吧。”容炽肯定地道:“燕王殿下素来急公好义,清正严明,兄长此番虽说是为了燕地百姓, 但同时也保护了燕王府,殿下知道实情后,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那就好。”徐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容炽,“阿炽,你先带悦儿去燕京吧。”
容炽愣了一愣,“那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从诏狱出来后,就马上一起去燕京的吗?”
徐杳平静道:“纵使他要与我和离,可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夫君。他如今与公婆遭此无妄之灾,我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心里“咯噔”一声,容炽哑声问:“你要去做什么?”
“告御状,哪怕真如盛之所说,我会死在那三十杀威棒下,我也认了。”
她说话时,面色平平,眼中波澜不惊,可容炽却知她的心意坚决,甚至已萌生死志。
那种空虚的漂浮感再度出现,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抓紧了她,像是抓着风筝线,“不行,你还没听明白么,圣上不是不知我们家的冤屈,他就是故意的!兄长不肯卖了燕王,他就要拿我们家杀鸡儆猴,给文武百官看看站在燕王那头的下场!你去了也没用,只是白白送死!”
“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赌。”
“你……”看着她漠然的神情,容炽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和兄长一起死,对不对?”
徐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见她默认,容炽的嘴角动了动,牵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和他情深意重,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和悦儿?家里遭逢大难,爹娘和兄长锒铛入狱,一家子人如今还在外头的只剩下三个,悦儿还在巴巴等着我们回去接她,你却要自投罗网。等我见到悦儿时,她问我嫂嫂在哪里,你要我如何回答?”
见徐杳低着头,仍不作声,容炽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罢,你想去就去,只是得再等几日,等我把悦儿安顿好了以后。”
隐约预感到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徐杳猛然抬头,盯着他一张一阖的嘴唇。
“不就是告御状么,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徐杳想也不想地拒绝:“你和燕王殿下交情匪浅,你在外头还是可以为家里奔走往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