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气得胸脯鼓了又鼓,撇过头去恨恨道:“别提了,事情不成也便罢了,我那继女和她小姑子还合起伙来羞辱我。为着你家的事,我这张脸都算是丢尽了!”
一听事情不成,那苏州孙家的人顿时煞白了一张脸,跌坐在椅子上抹起了眼泪,“这可如何是好,我家那几个哥儿都是自幼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惯诏狱里头的苦?”悲从中来,她扒着孙氏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大姐,算我求你了,再去同世子夫人说说罢。”
孙氏正不耐烦,想把她一把甩开,思及家中那几箱金银,又只好耐着性子道:“并非我故意推脱,实在是我继女那小姑子蛮横不讲理,她又是那家嫡出的小姐,说了不许我再上门,我又能如何?”
“这么说来,都是容家小姐从中作梗?”
孙氏总不能说是自己和徐杳关系恶劣,于是含糊了声,只当应是。
那苏州孙家的人垂头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忽而眼中精光一闪,拽过孙氏凑在她耳边道:“若是因为容大小姐的缘故,倒也不是没法子。”
如此这般一嘀咕,便说出一条毒计来。而孙氏本就是歹毒之人,又记恨今日容悦的羞辱,竟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连声说,“好,就这么办!”
原来这苏州孙氏的人为了成功弄出自家子弟,一早便将成国府几个主子的脾气喜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知道容悦喜欢听戏看话本。她料定这样的小姑娘必然对戏文话本中才子佳人私相授受的故事心有向往,便准备着找个卖相上佳的年轻男子勾引容悦私奔。
在她看来,只要容悦不在,孙氏再说动了徐杳,自家几个哥儿便有救了。
她们这些鬼蜮伎俩徐杳暂且还一概不知,小姑子点名想看长喜班唱戏,她便在取得虞氏同意后尽心尽力地安排,却不防竟自己亲手放了条狼进成国府来。
第51章
如今成国府因容盛检举孙德芳通倭一事正处于风口浪尖上, 虞氏不敢过于高调,只悄没声将长喜班请进府来,叫了几个关系最近的亲朋, 给女眷们唱了五天,给容悦过了瘾头便罢了。
谁知小姑子一听听上了瘾, 不敢去求虞氏, 便来缠着徐杳。
“嫂嫂, 你就让他们再多留两天嘛,就两天, 求求你了。”
徐杳从小姑子怀抱把自己胳膊抽出来, 无奈道:“悦儿, 不是我不愿,实在是家里如今情况特殊,不好随心所欲做事的,你没看你大哥哥都好几日不曾归家了么?如今叫长喜班进来唱了这几天,已经是母亲额外开恩了,你就别闹了。”
容悦在徐杳这里一向是乖巧听话的,今日不知何为竟也犯起了倔脾气,将她的手一甩,撅着嘴忿忿道:“我只是想让他多留两天,两天也不成吗?”
徐杳同她已好声好气解释了半天, 见小姑子仍旧油盐不进,终于也起了几分火气,生硬地丢下一句“不成”,便撇过头不看她。
见从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嫂嫂这里也走不通,又想到如今一旦分离,想再见到那个人又不知是猴年马月, 容悦一时悲从中来,强忍着哭腔说:“我不和你好了!”抹着眼泪往门外跑去,撞到了人也不管,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她伤心的哭声。
“悦儿!”徐杳心头一慌,正欲拔腿追出去,等跑到门边,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外头。
容盛转头狐疑地看着容悦飞快消失的背影,“悦儿她这是怎么了?”
徐杳怔了怔,先前那点不快迅速被喜悦压倒,她蹦跶着跳到容盛身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的。”容盛单臂稳稳托住徐杳,另腾出一只手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是我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