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盛笑笑,“自然是会的。”
“古时有一个官员,喜欢吃喝玩乐,正事不做,专爱剥削民脂民膏,以至于当地的百姓怨声载道。临近卸任时,百姓们给他送了一块德政碑,上书‘五大天地’四字。官员就问,此为何意……”
平静的叙述中,突兀插进一声惨叫,如同利刃割开了夜幕。紧接着,兵器相接声骤起,夹杂着怒吼、哭号、呻吟,还有重物落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杳原本正趴在桌子上听容盛讲故事,闻声顿时浑身抖了抖,忍不住往他怀里钻去,紧紧揪着他的腰。
而容盛就这么抱着她,仿佛哄孩子睡觉般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的后背,“百姓们便说,官到任时,金天银地;官在内署,花天酒地;坐堂听断,昏天黑地;百姓喊冤,恨天怨地;如今终于交卸,实在谢天谢地。”
相较于剧烈摇晃的船只,颤抖的哭声与叫骂,容盛的声音始终淡然无波,他的双臂始终将徐杳牢牢护持在自己羽翼下,直到外头逐渐恢复安静。
徐杳如警惕的小动物一般从他胳膊底下探出头,“外面这是……完事儿了吗,谁赢了?”
话音刚落,船舱门又“砰”的一声,一个身量颀长高挺的男子大步走入,正好看见徐杳“哧溜”缩回容盛怀里的一幕。
容盛抬头与他对视片刻,“是你?”
“是我。”那人道。
作者有话说:容盛讲的笑话出自《笑林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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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默了默, 容盛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怀中的徐杳紧了紧,才又问:“都办妥了吗?”
“人都拿住了。”那男子扫了眼抱在一起的二人, 迅速地移开目光,向容盛躬身拱手:“具体如何处置, 还请容大人示下。”
听着这陌生的低沉的声音, 徐杳从容盛怀里悄悄探头, 瞥了眼那人锋利的轮廓,低声询问:“他是谁呀?”
“燕王府安插在嘉湖一带的暗卫, 我们家与燕王颇有交情, 决意揭发孙德芳罪行之后, 我便暗中命人给这边的点子递了信,让他们准备着接应我们北上。”容盛微笑道:“没想到果真派上了用场。”
怪道这一路容盛都气定神闲,原来是早有准备。徐杳这才松了口气,转眼又想到容炽仿佛也是燕王手下,再看那暗卫顿时感到几分亲切,“有劳你们搭救了。”
那暗卫淡淡说了声“不敢。”
容盛带着徐杳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果然见那船老大及一干船工全都像螃蟹似的被五花大绑,嘴也塞上了,见了容盛便激动地从嘴缝里挣出“唔唔”的声响。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手持长刀,警惕地守在他们四周。
先前来禀报那暗卫跟了上来, “要不要将他们……”
他的手在颈间比了个砍头的动作。被拿住的那伙人见状,顿时“唔唔”叫得更厉害了。
“不必。”容盛立即摇头,“待我们的船即将驶出浙江地界时,将他们找个地方放了便是。”
见那暗卫眼露不解,他拉着他走到角落里低声解释:“常为他们没打算同我们撕破脸皮,若我们步步紧逼, 迫得他们狗急跳墙,反倒不好。”
“他们与织造司虽蛇鼠一窝,可能同富贵,未必能共患难。想要扳倒孙德芳已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