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抱着虞氏的腿不放,慌忙摇头,“我没有,太太我没有!一定是清荷栽赃!”
两个刚才还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人此刻面目狰狞,这个说是那个栽赃陷害,那个说是替这个背锅,彼此咬成一团。
容炽听得烦不胜烦,他掏了掏耳朵,一掌揪起一个,冷笑道:“在小爷面前还敢嘴硬,叫你们见识见识军营里的手段就老实了。”
只见他轻轻一拽又一拧,云苓和清荷的胳膊就已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起来,面皮抖动着,两人嘶声惨叫,吓得容悦一头埋进徐杳怀里,虞氏也是于心不忍地撇过了头。
徐杳按着容悦的头,定定看着容炽,而他恰在此时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手上的力道莫名就松了些,两个丫鬟这才重新活过来。
慌乱地移开视线,容炽瞪着那两人恶狠狠地道:“我要听实话!”
这一下两人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当即争着抢着将如何设计徐杳去了静室,又如何趁人不备翻进她屋子放下夜明珠的事招了个一五一十。除此之外,还顺带攀扯出了她们之前几天故意磋磨徐杳的事。
容悦又想起那日听见背后嚼舌根的那两人,当堂站出来指证,被指出的人又咬出更多,一个接一个,到最后荣安堂内乌压压跪了一连串的人。
容炽和徐杳并肩站着,望着面色苍白的虞氏冷冷而笑,“母亲管得好家。”
虞氏嘴唇翕动,半晌才哑声道:“杳杳,母亲不知道……”
徐杳微笑依旧,略略行礼,“母亲带我前来,是为着夜明珠失窃一事,如今此事既已水落石出,儿媳不便久留,这就先告辞了。”
她打头,容炽、容悦两个跟在她屁股后面,三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荣安堂。
“嫂嫂,”容悦摇着徐杳的手问:“为什么这便要走啊,还未曾见到阿娘发落那些奴婢们呢。”
徐杳点点她的鼻子,“真相既已大白,太太必是要处置云苓等人的,我若还在一旁,倒有逼迫她严加处置之嫌,她事后难免觉得不快,还不如先行避开,明日自会有消息传来。”
容悦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由衷地感叹:“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看她玉雪可爱的脸皱成一团,徐杳忍不住笑着揉了揉,恰好此时走到容悦院子门口,两人挥手道别,她抬步继续往前走,却见容炽也亦趋亦步地跟了上来。
对上徐杳有些犹豫的眼神,容炽状似平静地道:“夜深了,我顺路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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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方才得他仗义相助,现下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徐杳含糊了片刻,到底垂着头“嗯”了一声。
巍巍成国府,白日里自然堂宇宏邃,崇楼叠阁,自荣安堂到徐杳容盛所住的淇澳馆,一路上更是花草俨然、嘉树扶疏,然而一旦入夜,四下幽暗寂静,庭院内一丝声音也无,唯有回廊几盏圆灯黯淡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