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徐父气得说话都嘴瓢,“纵使如此,她也是你母亲,若她打你,你事后来告我便是了,怎能将她推倒在地?”
徐杳冷笑不已,“我受孙氏欺压殴打多年,老爷你不是不知道,你可曾为我出头哪怕一次?”
感受到容盛愕然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徐杳吸了吸鼻子,沉声道:“托老爷的福,总算教会我一件事,就是受了欺凌,得自己当场还回去!”
“姑爷,你看,你看这……”徐父无从辩驳,只能两手一摊看向容盛。
他看着容盛,容盛却看着徐杳。
良久,他粲然一笑,“夫人说得对。”
然后,在傻了眼的徐家三口的目送下,他牵起徐杳扬长而去。
踏出徐宅的门槛,外头白晃晃的,天光正盛。
容盛仍旧是先扶着徐杳坐上马车,再自己上去,刚一坐定,就对上自家夫人一双亮晶晶的杏眼。
“夫君,”徐杳鼓起勇气小声问:“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忤逆父母,不是孝顺女儿?”
容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温和地说:“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唯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可称耳。父母苛待子女,若子女还能尽心孝顺,这已是极为值得称颂的事,但我们生在俗世,能安稳过完这一生就很不易,何必还要去苛求旁人做一个圣人呢?”
徐杳听得一愣一愣的,慢吞吞地拍上脑袋,“我以为古代圣贤就只会一味要求子女尽孝呢,没曾想竟有这般通情达理的言论。”
“《颜氏家训》也曾有云,父不慈则子不孝,此例自古有之,并不是你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容盛把手轻轻放在徐杳的膝盖上,“杳杳不必挂怀。”
“原来读书可以学到这么多。”徐杳有些向往地道:“若我也能从小念书,就不会每次都被父亲说得无话可说了。”
容盛问:“杳杳识字么?”
“认识的!”顿了顿,她羞赧一笑,“不过认识的不多,用来看话本足矣。”
“杳杳想学吗?”容盛认真地看着她,“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状元郎给自己当老师?
“想学想学!夫君教我!”
徐杳顿时大吸一口气,整个人兴奋得扑到容盛身上,捧住脸用力亲了他一口,亲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哧溜”一下,猫儿似的窝进容盛的颈窝不肯抬头了。
耳边响起容盛低沉的笑声,他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小声说:“若想拜我为师,只交这点束脩可不够。”
……
从徐宅回成国府的路途颇为遥远,等徐杳从马车上下来时,两腿都有些轻飘飘的。
“都怪你,还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