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盛之与她两情相悦,这是极为难得的,至于担心她主持不好中馈……这不是有你么?”成国公难得地与虞氏开了个玩笑,“有你这座靠山在,还怕咱们家撑不住?”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虞氏斜了成国公一眼,嘴角却也忍不住往上翘。
待成国公走后,虞氏又独自静坐细细思索许久,她虽不满徐杳的出身,但丈夫说得确实在理,儿子又那般执着,思来想去,终于勉强说服自己点了头。
容家内部既达成一致,容盛又急着迎娶徐杳过门,虞氏便想着干脆挑个日子上门,将亲事定下。
打定了主意,虞氏扭头吩咐云苓,“去取笔墨来,我要修书一封寄去燕京,长兄成婚,阿炽这个做弟弟的不好不在。”
鲜红的指甲一下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云苓紧抿着嘴,半晌才闷闷道了声“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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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钟声晚。——出自唐·刘长卿《送灵澈上人》。
“大太监高安在当地草菅人命,竟以童男女脑髓入药”——参考张燮《东西洋考》记载:有魏天爵、林宗文两个恶棍,向高案百般献媚,并向高太监进一秘方,"生取童男女脑髓和药饵之,则阳道复生,能御女种子。"高太监听后大喜,就多方买取童稚男女,碎颅刳脑。
第11章
国公夫人携子登门提亲,自是徐家头一等的大事。
这天徐父特意告了假,起了个大早捣腾自己,将下巴上那握长须打理得油光水滑。孙氏更是穿红着绿,浑身珠翠,拢共十根指头,她往上头卡了九枚戒指,时不时便要抬手做作地摸下鬓角。就连徐瑞也从被窝里被薅了出来,抹了个油头粉面,配合着他那溜圆的身材,乍看下犹如一只麻团儿。
唯有徐杳仍旧是平常那样:一身柳黄绫窄袖褙子,下着烟绿褶裙,头上梳着三小髻,浓密乌发间只戴了两支黄豆大小的珍珠钗。
这是时下未婚女子最常见的打扮,只是她的褙子和褶裙都已半旧了,珍珠钗更是光泽暗淡。
徐父看了直皱眉,“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怎的也不穿件新衣裳出来?”
“老爷,”徐杳淡淡道:“我身上这身前年做的衣服,已经是我最新的了,太太之前说不用浪费布料,这套看着还簇新呢。”
徐父顿感尴尬,一转头瞥见眼神闪躲的孙氏,立即将火气转移到她头上,“你看你干的好事!我平常将俸禄都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打理的?”
“那……我也没想到家里竟会来国公夫人这样的贵客嘛……”孙氏自觉委屈,看一眼徐杳素净的发髻,忙拔下几支钗要往她头上插,“衣服是来不及做了,先多戴几支簪子顶顶场面。”
徐杳一个侧身避开,“不必了,我这身衣服,若配上太太这几支簪子,反倒滑稽,就这样吧。成国府什么珍奇物件没有,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徐父正想再劝几句,麻团徐瑞忽然从门口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娘!爹!来人了来人了!”
徐家院中顿时哄的一声,徐父和孙氏又赶紧整理一番仪容,这才领着徐杳和徐瑞迎到大门口。
“亲家母,我们一家恭候您多时了,快请进,请进!”
远远看见来人,还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