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灵匣摆在他面前,“此物狐主可识得?”
“溯灵匣......”狐主皱眉道,“这是我族中法器,怎么会在你手中?”
奚云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此物可存记忆,灵树大人说只要狐主将它打开,一切的疑惑便能迎刃而解,狐主要试试看吗?”
既然他心中也有疑虑,而真相又摆在面前触手可及,奚云晚相信没有人可以按捺住好奇心。
果然狐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掀开了匣子。
万千流光从溯灵匣中倾泻而出,一缕一缕钻入了狐主的眉心。
他紧紧闭着双眼,皱起的眉头一直未平,直到半炷香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阿玉!”
狐主骤然起身便想离开大殿,却被奚云晚一把扯住衣袖,她仰着头神情认真,“你现在去也无济于事。”
奚云晚猜得到,狐主必然是因为想起了过往,才知晓了之前被关入戒灵塔的妖族正是他的亲生儿子。
但若此时前去,除了打草惊蛇别无半点好处,奚云晚耐着性子劝道,“虽然老狐主闭关,但如今族中修为最高的仍是大祭司,况且有苏皎巳和八位长老也皆是元婴修为,以你一己之力并不能救下江乘玉,反而会因为恢复记忆再次被他们囚禁。”
狐主一边听着一边强压着内心的愤恨愧疚之情,然而即便理智上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但他攥紧的拳头却始终不曾松开。
“那是我的孩子......我却亲口下了命令,将他关进了那炼狱之中!”
说到此处,狐主已是泪流满面,他垂眸看向奚云晚,“我不知你为何认识我儿,但若是晚一日去,阿玉便要多受苦一日,我纵使拼了这条命,也定要将他救出来!”
妖族向来如此,行事果断却又一根筋。
他们从来学不会人族的诡计多端,也不懂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要得到就不择手段的明抢,想要拯救就不顾一切的牺牲。
就像曾经屠尽僧侣的有苏皎巳,也亦如今日救子心切的狐主。
奚云晚对他说了最后一番话,“若你听我的,三日之内我必能把江乘玉从戒灵塔中救出来,之后如何周旋就看你们自己了。”
“若你执意现在去救他,不仅戒灵塔一时半刻破不了,你也大概率会被限制自由,之后单凭我一人再想要救他可就不容易了。”
话落,奚云晚松开了捏在手里的衣袖,任他来去自由。
狐主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再往前一步,片刻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好,我相信你。”
奚云晚的跋扈之名已经在玄谷中传开了,据说前日狐主毕恭毕敬地将她送出来,她却半点好脸色都没给。
后来她又说要在此处继续住下去,还勒令狐主为她布置一处最大的院落供她居住,而后的两日里更是在族中作威作福,做起事来肆无忌惮。
今日便是奚云晚答应的第三日了,可此时日上中天,她却依然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一炷香后,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又远及近,直到停在了院门前。
“妖使大人,方才谷中抓了个人族,此刻人已经被带去正殿了。”
门外传来的正是玲华的声音,奚云晚住进来时便指名要她侍候,还交代她自己无聊爱看热闹,若是谷中有什么新鲜事,一定要及时禀告她。
奚云晚起身下地,眼中浮现出一抹兴味,她在脑海中悄悄打趣道,“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了尘回复的极快,“赶紧来,别磨蹭了。”
奚云晚闲庭信步地走到殿外,此时大殿之中犹如三堂会审般,该来的一个都没少。
见奚云晚前来,之前与她生过摩擦的大长老面色不虞,“妖使倒是闲得很,什么事都要来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