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沂的哮喘病让她的饮食受限,她不能吃过甜、过咸,也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和产气食物。所以为了给女儿变着花样做饭,楚修的厨艺也一天天变好,得益于此,早点摊越来越红火。
为了给钦沂接下来的手术筹钱,他决定盘一个铺面把生意做大点儿,但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的许可证老是办不下来。
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小楚啊,你过来。”刘处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你的材料我看过了,按道理来说,审核通过没问题。但你知道为什么一直卡着没批吗?”
楚修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刘处长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压低了些许:“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故意为难你……这几天,有好几家开早餐店的同行,联名写了举报信递到我们这儿,说你用的食材不新鲜、卫生条件不达标,要求我们重新严格核查你的申请材料。小楚,在这方面只能自己多上点心,我们帮不了你的。”
楚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眉目:“原来是这样……多谢你了,刘主任。”
“这些事按理来说我不该告诉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了。”说完,刘处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轻轻推到楚修面前,“我听说你女儿有哮喘,得格外注意。我家小孙子之前也有点呼吸道敏感,这些是我托人从专门做医用防护用品的厂家拿的,都是适合小孩用的。”
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大包儿童专用的医用级防尘口罩,还有一个小巧的便携式雾化器配件套装。
“刘主任,您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刘处长摆摆手,语气温和,“雾化器配件是全新的,我家孙子现在用不上了,放着也是浪费。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啊……说起来,你的omega呢?”
楚修勉强地笑了笑。
“孩子是我自己生的,我的alpha她……不在身边。”
刘处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诧。
这是一座多雨的西南城市。
从食管局出来,天上开始飘细细粉粉的小雨。雨极轻,像被揉碎的粉黛,沾在发梢上、肩头,凉丝丝的,不一会儿便凝出一层薄薄的湿意,却又不至于打湿衣衫,只叫人无端生出几分滞闷的烦躁。
楚修扶着腰往店里走。
四年前他分娩时遭遇了难产,再加上月子里就离开了家,一路东奔西走,还要照顾钦沂,根本没条件静养,日夜劳心伤神,终究落下了后遗症。一旦遇上这样的阴雨天,他的耻骨总是隐隐作痛,有时甚至严重到无法蹲下。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该怎么应对刘处长说的问题,走到距离店铺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一股直冲脑门的刺鼻恶臭,毫无预兆地钻进了鼻腔。
楚修皱紧眉头,加快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那间刚装修完毕、连开业鞭炮都没来得及放的早餐店门口,竟被人泼了黄褐色的污秽粪便。黏稠的污物顺着台阶缓缓往下淌,溅得崭新的玻璃门上斑斑点点,甚至溅到了门框上那张红彤彤的“即将开业”海报上,将原本喜庆的底色污损得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店门口站着几个熟面孔,都是住在他